朝宗禪師語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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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宗禪師語錄卷第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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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者　行導　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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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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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祇陀林，為五峰學和尚起靈，小參。云：「龍換骨，蛇蛻J34nB300_p0242c05皮，名為外道；此陰滅，彼陰生，見墮嘗情。直饒不生不J34nB300_p0242c06滅、無去無來，也未是衲僧立地處在。所以，五峰和尚J34nB300_p0242c07末後一著顯露真風，掣風掣顛，惡罵熱喝。西瓜拋出，J34nB300_p0242c08撩天索價孰能酬？拄杖揮開，遍地吹毛誰敢近？雖然，J34nB300_p0242c09事不孤起，禍不單行，法兄學老既然不吝慈悲，劣弟J34nB300_p0242c10忍公難免播揚家醜。今日正當七盡起靈之辰，只得J34nB300_p0242c11把伊鼻孔扭捏一上。大眾還見麼？」以手舉靈位，云：「不J34nB300_p0242c12在西兮不在東，只在當人掌握中，舉起大家齊著眼。」J34nB300_p0242c13遂燒，云：「火光三昧遍虛空。」喝一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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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云：「若論此事，猶如世間六十花甲子相似，參而J34nB300_p0242c15不雜、混而不一，沒限量、絕行蹤，從今日以溯至過去，J34nB300_p0242c16不可說不可說無量劫，覓其孰為甲子始，不能得其J34nB300_p0242c17端倪；從今日以推至盡未來際，不可說不可說無量J34nB300_p0242c18劫，覓其孰為甲子終，不能得其邊際；正當甲子時，覓J34nB300_p0242c19其孰為甲、孰為子，不能得其指擬。而于中支干交互、J34nB300_p0242c20賓主迭陳，井然不亂、渾然無涯，即始即終、即終即始，J34nB300_p0242c21迥然出於前後兩端、始終對待之法，所以儒書亦不J34nB300_p0242c22言始終而言終始。故知甲子一週，位位終始、時時終J34nB300_p0242c23始、刻刻終始、息息終始，非斷非續、非促非延，智不可J34nB300_p0242c24知、識不可識，以此說法名為不說說，以此聞法名為J34nB300_p0242c25不聞聞，以此祝壽名為無量壽。今日蓋為江北章道J34nB300_p0242c26友六旬壽誕渡江而來，設齋供眾，仍乞山僧開示，不J34nB300_p0242c27覺攪動識海，遂說道理、打葛藤。如此正眼觀之，豈非J34nB300_p0242c28一場笑具？雖然……」驀拈拄杖，云：「賴有者一著，猶未動著J34nB300_p0242c29一絲毫在。還委悉麼？不是心、不是佛、不是物，六十甲J34nB300_p0242c30子數不出，一條活路透青霄，諸人休向棒頭覓。只如J34nB300_p0243a01不向棒頭覓時如何？」呈拄杖，云：「密移一步看飛龍，原J34nB300_p0243a02來秖是者箇賊。」卓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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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云：「天長地久，歲改月遷，人生不久，巨浪一波，幻J34nB300_p0243a04質難留，空花半瓣。休貪目前快樂，如廁中蟲不知糞J34nB300_p0243a05臭；莫恃人我貢高，似井底蛙那識天寬？必須實參實J34nB300_p0243a06悟，身上著衣方免寒；若徒弄舌弄脣，口裏說食終不J34nB300_p0243a07飽。雖然，忽有箇出來道：『我本不寒，著甚麼衣？我本不J34nB300_p0243a08饑，說甚麼食？』時，又作麼生？」喝一喝，云：「假雞聲韻難瞞J34nB300_p0243a09我，未肯糢糊放過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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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迴段居士薦亡室，請對靈小參。云：「在生而生，在死J34nB300_p0243a11而死，把斷要津；生也不道，死也不道，現成活計。江上J34nB300_p0243a12芙蓉寂寞，顯發真機；庭前丹桂芬芳，全彰玅體。父母J34nB300_p0243a13未生時也恁麼，入胎處世時也恁麼，四大分散時也J34nB300_p0243a14恁麼，本非男女之身，亦非生滅之相，只因一念之迷，J34nB300_p0243a15妄生情見，妄受女身，夫妻子母恩愛牽纏，橫死夭亡，J34nB300_p0243a16傷心慘目，此亦約迷之說，據實而論，亦非別法。汝今J34nB300_p0243a17但乘般若力，截斷愛欲流，徹證金剛正體，那來生死J34nB300_p0243a18遷移？正當恁麼時，安身立命一句作麼生道？」揮拂子，J34nB300_p0243a19云：「頭頭皆極樂，在在是西方。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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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靈祐寺，冬夜小參。僧問：「工夫不得成片，求和尚指J34nB300_p0243a21示。」師指云：「東邊是廚房，西邊是方丈。」僧擬議，師云：「又J34nB300_p0243a22要打作兩片那？」進云：「望和尚再通箇消息。」師打云：「恁J34nB300_p0243a23麼七通八達，又要通箇甚麼？」乃云：「冬至月頭，賣被買J34nB300_p0243a24牛；冬至月尾，賣牛買被。今日冬至既不是月頭，也無J34nB300_p0243a25被賣，買甚麼牛？又不是月尾，也無牛賣，買甚麼被？只J34nB300_p0243a26有一條拄杖子，要賣一賣，買一件物事。諸人若有，一J34nB300_p0243a27任將來，兩手交易，不用買賣。不見道：雞兒換鹽，兩不J34nB300_p0243a28見錢。還有麼？」一僧吹滅燭便行，一僧云：「阿誰欠少？」一J34nB300_p0243a29僧豎起拳，一僧云：「還我拄杖來。」師云：「一總不然，一物J34nB300_p0243a30不成，兩物現在。」便歸方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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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僧問：「如何是父母未生前？」師便打，僧擬議，師云：J34nB300_p0243b02「你作父母未生前會麼？」僧禮拜，師打，云：「錯過也不知。」J34nB300_p0243b03遂舉：「僧問雲門：『如何是諸佛出身處？』門云：『東山水上J34nB300_p0243b04行。』師云：『向者裏薦得，堪與人天為師。』佛果道：『天寧則J34nB300_p0243b05不然，設有問：「如何是諸佛出身處？」但向他道：「熏風自J34nB300_p0243b06南來，殿閣生微涼。」』」師云：「向者裏薦得，自救不了。天童J34nB300_p0243b07老人道：『老僧則不然，設有問：「如何是諸佛出身處？」劈J34nB300_p0243b08脊便棒。』」師云：「向者裏薦得，堪與祖佛為師。若是靈祐J34nB300_p0243b09則又不然，設有問：『如何是諸佛出身處？』但向他道：『一J34nB300_p0243b10串穿卻。』且道與三大老是同？是別？若有簡點得出者，J34nB300_p0243b11來方丈通箇消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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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夜小參。舉：「北禪賢禪師小參云：『年窮歲盡，無可與J34nB300_p0243b13諸人分歲，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，炊黍米飯，煮野菜J34nB300_p0243b14羹，燒榾柮火，大家喫了，唱村田樂。何故？免見倚他門J34nB300_p0243b15戶傍他牆，剛被時人喚作郎。』便下座，歸方丈。至夜深，J34nB300_p0243b16維那入方丈問訊云：『縣裏有公人到，勾和尚。』禪云：『作J34nB300_p0243b17甚麼？』那云：『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。』禪遂將下頭帽擲J34nB300_p0243b18在地下，那便拾去，禪跳下禪床，攔胸擒住，叫云：『賊！賊！』J34nB300_p0243b19那將帽子覆禪頂云：『天寒，且還和尚。』禪呵呵大笑，那J34nB300_p0243b20便山去。時法昌為侍者，禪顧昌云：『者公案作麼生？』昌J34nB300_p0243b21云：『潭州紙貴，一狀領過。』」又舉：「雪巖欽禪師拈云：『活剝J34nB300_p0243b22耕牛，北禪是則好手，其奈牆塹不牢，被箇販私鹽漢J34nB300_p0243b23子和贓捉敗。雪巖則不然，今夜無可管顧諸人，不免J34nB300_p0243b24烹箇獨角泥牛，炊無米飯，唱無聲曲，與諸人分歲。忽J34nB300_p0243b25有箇漢出來道：「有公人索和尚皮角。」便與和聲一棒。J34nB300_p0243b26何故？有功者賞。』」師云：「烹露地白牛分歲，將官路當人J34nB300_p0243b27情，虛妝體面；烹獨角泥牛分歲，貼別人不發積，連你J34nB300_p0243b28一齊窮。靈祐則不然，也不烹露地白牛，免得天寒地J34nB300_p0243b29凍，將帽露頂；也不烹獨角泥牛，免得年窮歲盡，動棒J34nB300_p0243b30勞神。既然如是，且道如何是分歲一句？諸人分上各J34nB300_p0243c01有一頭水牯牛，須索自宰、自烹、自喫，靈祐並不敢動J34nB300_p0243c02著一絲毫。只有一事，忽若有人來索納皮角，且作麼J34nB300_p0243c03生酬他？若也酬得，真箇是免見倚他門戶傍他牆，剛J34nB300_p0243c04被時人喚作郎；其或未然，有食自噇，有苦自當。靈祐J34nB300_p0243c05且先自納去也。」拽拄杖歸方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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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僧問：「天得一以清，地得一以寧，君王得一以治J34nB300_p0243c07天下。且道衲僧得一時如何？」師云：「扶過斷橋水，伴歸J34nB300_p0243c08明月村。」進云：「將謂和尚忘卻。」師云：「你試道看。」僧一喝，J34nB300_p0243c09師便打，乃云：「佛法無多子，只要信得及。若也信得，攪J34nB300_p0243c10長河為酥酪，變大地作黃金；若也不信，黃金酥酪翻J34nB300_p0243c11成大地長河。且道有何方便得直下信去？」卓拄杖，云：J34nB300_p0243c12「一超直入如來地，水土金酥共一真。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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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興府西渡菴小參。云：「若論此事，須向乾蘿蔔頭上J34nB300_p0243c14信得及、把得住，直下豁然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解，便J34nB300_p0243c15見眾生諸佛不隔絲毫，情與無情煥然等現，所謂一J34nB300_p0243c16念迴機便同本得，正好目朝雲漢，任運過時。雖然如J34nB300_p0243c17是，未可為人；若要為人，須是遇人始得。所以，古人道：J34nB300_p0243c18『悟了若不遇人，十箇有五雙杜撰。不惟瞎學者眼，兼J34nB300_p0243c19自己動便傷鋒犯手。』古人謂之自了漢，又謂之自救J34nB300_p0243c20不了，又謂之救不得底。須遇大手眼宗匠煆過，方能J34nB300_p0243c21將本得底事打得開、收得攏，著著有出身之路，始得J34nB300_p0243c22全提。山僧今舉幾箇古人樣子作證，一任諸人簡取。」J34nB300_p0243c23遂舉：「洛浦元安禪師在臨濟為侍者，濟嘗稱之曰：『此J34nB300_p0243c24臨濟門下一隻箭，誰敢當鋒？』諸人還知一隻箭底意J34nB300_p0243c25麼？便是到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解底田地，所以一味J34nB300_p0243c26迅捷，截斷天下人底舌頭。浦一日辭臨濟，濟云：『甚麼J34nB300_p0243c27處去？』浦云：『南方去。』濟以拄杖畫一畫，云：『過得者箇便J34nB300_p0243c28去。』浦便喝，濟便打，浦作禮而去。濟明日陞座，曰：『臨濟J34nB300_p0243c29門下有箇赤梢鯉魚，搖頭擺尾向南方去，不知向誰J34nB300_p0243c30家虀甕裏淹殺？』搖頭擺尾赤梢鱗，豈不灑落透脫？若J34nB300_p0244a01是今時杜撰長老，便好印證了，傳他拂子，教他學做J34nB300_p0244a02頌古、學做小參，作出世張本，因甚臨濟道不知向誰J34nB300_p0244a03家虀甕裏淹殺？浦遊遍諸方，直往夾山卓菴，經年不J34nB300_p0244a04訪夾山，山乃修書令僧馳往，浦接得便坐，卻再展手J34nB300_p0244a05索，僧無語，浦便打曰：『歸去舉似和尚。』豈不是灑落透J34nB300_p0244a06脫、無意路知解底？僧回舉似，山曰：『者僧若開書，三日J34nB300_p0244a07內必來；若不開書，斯人救不得也。』諸人試看，洛浦到J34nB300_p0244a08者田地，夾山尚云若不開書，斯人救不得者，豈謂洛J34nB300_p0244a09浦全無見處？山僧因判大慧聞熏風南來話，忽得前J34nB300_p0244a10後際斷處，為自救不了。今時杜撰長老謂熏風南來，J34nB300_p0244a11此則話為天下叢林所共知聞，為灑落透脫、無意路J34nB300_p0244a12知解，謂山僧判謂在師家用處三句一時說，今就大J34nB300_p0244a13慧悟處合法斷之，即所謂自救不了語，為穿鑿、為套J34nB300_p0244a14頭，豈古人荅此話時作意謂我此荅話已具三句，亦J34nB300_p0244a15令人自救不了？謂如此批判，寧不瞎將來眼，為千百J34nB300_p0244a16世法門之罪人云云，可謂不智之極。胡不思從上古J34nB300_p0244a17今批判公案者甚多，乃旁人判之之辭，豈謂荅話時J34nB300_p0244a18作意云我此荅話已具三句，亦令人自救不了？若如J34nB300_p0244a19此誣陷山僧，則從上古今批判公案者何不盡用此J34nB300_p0244a20話闢他？乃山僧批判底便扭捏道荅話時作此意來，J34nB300_p0244a21雖然便道古人荅話先作此意，亦不妨有據。何故聻？J34nB300_p0244a22佛果舉東山水上行話，令大慧參，凡四十二日，凡下J34nB300_p0244a23四十九語，佛果皆不肯，乃自上堂，特特舉熏風自南J34nB300_p0244a24來話別之。果見大慧前後際斷，死了不活，豈不似荅J34nB300_p0244a25話時作意？謂我此荅話已具三句，亦令大慧自救不J34nB300_p0244a26了者，卻似拏得定底一般，豈似汝杜撰盲瞎，以豎拳J34nB300_p0244a27為體、一喝為用？轉一箇身謂之脫體無依、謂之向上J34nB300_p0244a28事，鼻孔大頭垂謂之本分句等，實法繫人，斷佛慧命。J34nB300_p0244a29須知到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解底田地，正要師承，若J34nB300_p0244a30不遇人，正夾山所謂救不得也。夾山卻令人伺洛浦J34nB300_p0244b01出菴，便與燒卻。越三日，浦果出菴來，人報曰：『菴中火J34nB300_p0244b02起。』浦亦不顧，豈不是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解底？直到J34nB300_p0244b03夾山不禮拜，乃當面叉手而立，山曰：『雞棲鳳巢，非其J34nB300_p0244b04同類。出去！』浦曰：『自遠趨風，請師一接。』山曰：『目前無闍J34nB300_p0244b05黎，此間無老僧。』浦便喝，豈不是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J34nB300_p0244b06解底？山曰：『住！住！且莫艸艸匆匆，雲月是同，溪山各異，J34nB300_p0244b07截斷天下人舌頭則不無，闍黎爭教無舌人解語？』浦J34nB300_p0244b08佇思，山便打，浦因茲服膺。諸人試看，洛浦解截斷天J34nB300_p0244b09下人舌頭，豈不正是坐在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解處？J34nB300_p0244b10所以凡人問著，亦解轉身當陽一喝，饒你千轉萬轉、J34nB300_p0244b11千喝萬喝，只是者箇意思。今時自號為正傳者不過J34nB300_p0244b12如此，所以夾山明眼能向咽喉上捏住洛浦。更有天J34nB300_p0244b13童宏智禪師洞徹今古，為伊頌出云：『搖頭擺尾赤梢J34nB300_p0244b14鱗，脫體無依解轉身。』此豈不是今時人底見處？截斷J34nB300_p0244b15舌頭饒有術，拽迴鼻孔妙通神。他又作麼生會？夜明J34nB300_p0244b16簾外兮風月如晝，枯木巖前兮花卉常春。無舌人，無J34nB300_p0244b17舌人，正令全提一句新，獨步寰中明了了，任從天下J34nB300_p0244b18樂欣欣。教他更參三生六十劫，亦未夢見在。諸人當J34nB300_p0244b19知，搖頭擺尾赤梢鱗，脫體無依解轉身，不是無有悟J34nB300_p0244b20處，只因綱宗未透，所以謂之救不得底，亦謂之自救J34nB300_p0244b21不了，亦謂之自了漢者，便是一箇樣子。又佛果跋示J34nB300_p0244b22大慧法語後云：『杲首座昔游叢林，遍見大有道之士，J34nB300_p0244b23軒昂騰踏，不可羈縻。宣和中，余被旨領天寧，渠即先J34nB300_p0244b24一日入堂，已而造室中，發語果異常。陞座，舉：「諸佛出J34nB300_p0244b25身處，熏風自南來。」即大瞥然。』諸人試看，既大瞥然，豈J34nB300_p0244b26謂其非灑落透脫、無意路知解也？為甚不印證？付拂J34nB300_p0244b27子，乃又云：『自爾命於方丈側，寅夕與之煆煉，以白雲J34nB300_p0244b28老師昔所示有句無句話，渠盡伎倆百種開展悉列J34nB300_p0244b29下。』諸人試看，大慧參禪二十年，今又悟矣，到者裏豈J34nB300_p0244b30不會豎拳、會喝、會轉身邪？佛果毫不肯他，畢竟是甚J34nB300_p0244c01麼意思？又云：『幾乎以為心倖移換，初無實地。』此正山J34nB300_p0244c02僧舉唱綱宗，今時以山僧為未有的見者一般地步。J34nB300_p0244c03又云：『因志誠語之，昔佛鑑與余正興是謗，使更絕意J34nB300_p0244c04探賾，當不較多。』」師乃長嘆云：「佛果、佛鑑、大慧是何等J34nB300_p0244c05人品？五祖佛果是何等師承？尚云昔佛鑑與余正興J34nB300_p0244c06是謗，何況當今之世？山僧舉此末後大事，大似一孤J34nB300_p0244c07弱之木撐大廈於傾頹之際，焉得不遭其毀闢？又云：J34nB300_p0244c08『後來驀然猛省，盡脫去機籌，知見玄妙，因為渠云：「正J34nB300_p0244c09好參禪也。」』諸人試看，至此方盡脫去機籌，知見玄妙，J34nB300_p0244c10則前面悟處豈不是自救不了？又云：『即踴躍向前，從J34nB300_p0244c11頭一一加針錐，始浩然大徹。余不喜得人，但喜此正J34nB300_p0244c12法眼藏有覷得透底，可以起臨濟正宗。』諸人試看，至J34nB300_p0244c13此方云覷透正法眼藏，則前面悟處未透可知，豈不J34nB300_p0244c14是自救不了者？又是一箇樣子。山僧以一十五年苦J34nB300_p0244c15心，一朝覷透，不敢自秘，誓死弘揚，盡力發揮，公天下J34nB300_p0244c16於末法之際。今自閩回，將他往覓一茆地，山主徐氏J34nB300_p0244c17父子乞舉揚大法，山僧因風吹火，不覺舉及此。久立J34nB300_p0244c18眾慈，伏惟珍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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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華寺小參。師云：「日輪正當午，虛空絕點埃，若道更J34nB300_p0244c20無別箇，早添一點了也。所以，認箇明歷歷、露堂堂，猶J34nB300_p0244c21是鬼窟裏底活計。到者裏，須有箇透脫處，方得光明J34nB300_p0244c22燦爛、燦爛光明，情與無情一時成佛，真金土塊、煆與J34nB300_p0244c23未煆向甚麼處分？若也未透，須是全身放下，不教一J34nB300_p0244c24物存留，自然一踏到底；倘不放下，未免迷頭認影。若J34nB300_p0244c25已透得，亦不可放過；倘一放過，暫時不在，如同死人，J34nB300_p0244c26直得如大死卻活一般，無一點氣息、無一毫滲漏，二J34nB300_p0244c27六時中似水合水、似空合空，方有少許相應分。曹溪J34nB300_p0244c28今日說平實禪，汝等諸人還委悉麼？菴內不知菴外J34nB300_p0244c29事，歸家穩坐絕商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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陞座，小參。師云：「法是體，佛是用；佛是體，法是用。未悟J34nB300_p0245a01以前，先法後佛，眾生度盡恒沙佛；既悟以後，先佛後J34nB300_p0245a02法，諸佛何曾度一人？所以經云：『諸佛無所師，惟師寂J34nB300_p0245a03滅法。』還知寂滅法麼？便是一切眾生之實體。諸佛既J34nB300_p0245a04以此為知，豈不是眾生度盡恒沙佛？又云：『無法可說，J34nB300_p0245a05是名說法。』還知無法可說麼？秪為一切眾生本體即J34nB300_p0245a06佛，非可說亦不用說故。既無法可說，則亦無生可度，J34nB300_p0245a07豈不是諸佛何曾度一人？到者裏，或佛、或法，或先、或J34nB300_p0245a08後，盡是虛名，俱無實義。但透得箇無實義，自然心智J34nB300_p0245a09路絕，凡聖俱離，喚作無住本，亦喚作金剛智。雖無一J34nB300_p0245a10切聖凡佛法名字，能與一切聖凡佛法安名立字；雖J34nB300_p0245a11建立一切聖凡佛法，其實不是凡、不是聖，亦不是佛、J34nB300_p0245a12不是法。所以云：『非離真而立處，立處即真。』又云：『一切J34nB300_p0245a13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。』J34nB300_p0245a14如今盡道《金剛經》乃釋迦成佛之後般若會上方說J34nB300_p0245a15此經，因甚經中卻道佛法盡從此出？既佛法盡從此J34nB300_p0245a16出，則威音王以後先佛宣揚、後佛相續即得。若威音J34nB300_p0245a17王以前最初一人成佛時，此經是何人宣演？且將甚J34nB300_p0245a18麼為此經？若恁麼疑著，只認箇報化佛邊黃卷赤軸、J34nB300_p0245a19心思言議底為此經，未夢見此經在。不見古人道：『悟J34nB300_p0245a20則不無，爭奈落在第二頭何？』佛乃覺悟之意，悟既落J34nB300_p0245a21第二，豈不是未有佛法先有第一底此經？且如何是J34nB300_p0245a22第一底此經？」良久，云：「待汝諸人悟時與汝說破。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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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僧問：「如何是黑月以前事？」師云：「無人識得渠。」進J34nB300_p0245a24云：「如何是白月沒後事？」師云：「無人接得渠。」進云：「黑白J34nB300_p0245a25既分，前後際斷，且道者一著落在甚麼處？」師云：「分身J34nB300_p0245a26兩處看，不動一絲毫。」僧擬進語，師卓拄杖云：「洞山猶J34nB300_p0245a27在。」問：「和尚說法薦亡僧，未審亡僧還知也未？」師云：「你J34nB300_p0245a28還見麼？」僧擬議，師打云：「好與一齊燒去。」僧便喝，師云：J34nB300_p0245a29「賊過後興兵。」問：「觀一塵遍法界之內，觀法界於一塵J34nB300_p0245a30之中，是甚麼人分上事？」師云：「無面目人分上事。」進云：J34nB300_p0245b01「為甚麼踏在腳下？」師云：「非你境界。」僧禮拜起，云：「便恁J34nB300_p0245b02麼去時如何？」師云：「失卻了也。」問：「會則途中受用，不會J34nB300_p0245b03則世諦流布，金剛圈作麼生跳？栗棘蓬作麼生吞？」師J34nB300_p0245b04云：「喚甚麼作世諦？」僧擬議，師喝云：「果然吞跳不得。」遂J34nB300_p0245b05舉：「兜率悅禪師三問云：『撥草瞻風，秖圖見性，即今上J34nB300_p0245b06人性在甚麼處？』」師一喝。「又云：『識得自性，方脫生死，眼J34nB300_p0245b07光落地時作麼生脫？』」師又喝。「又云：『脫得生死，便知去J34nB300_p0245b08處，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？』」師又喝。良久，復喝一喝，云：J34nB300_p0245b09「恁麼當陽直透，名為向上全提，徹見自性，透脫生死，J34nB300_p0245b10知得去處，以至百千法門、無量玅義，無不在者一毫J34nB300_p0245b11頭上透頂透底。所謂一句通，千句百句一時通；一機J34nB300_p0245b12透，千機百機一時透，堪與祖佛為師。諸人還委悉麼？J34nB300_p0245b13若未委悉，不免放開一線，剖露分明。」乃云：「撥草瞻風，J34nB300_p0245b14秖圖見性，即今上人性在甚麼處？六根收不得，三句J34nB300_p0245b15豈能該？識得自性，方脫生死。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？J34nB300_p0245b16洪波浩渺浪滔天，拈得鼻孔失卻口，脫得生死便知J34nB300_p0245b17去處。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？應以比丘身說法者，即J34nB300_p0245b18現比丘身而為說法；若向者裏透得去，二六時中如J34nB300_p0245b19龍得水、似虎靠山，大用現前，不存軌則，處處截斷眾J34nB300_p0245b20流、時時壁立千仞，堪與人天為師。諸人還委悉麼？若J34nB300_p0245b21未委悉，不免更為落草註解去也。今日蓋為大癡、不J34nB300_p0245b22意二亡僧估唱衣單，設齋供眾，因大癡為眾持缽江J34nB300_p0245b23右，冒疾身亡，臨命終時覺得生死未穩，托同行者轉J34nB300_p0245b24乞山僧舉揚般若，以資冥力。山僧今陞曲彔床對眾J34nB300_p0245b25叨呾，使存亡普利，現前大眾各各腰包頂笠，涉水登J34nB300_p0245b26山，到曹溪朝參暮叩，無非為圖超脫生死，明心見性。J34nB300_p0245b27且道性作麼生見？者箇如眼不自見、刀不自割、水不J34nB300_p0245b28自洗。從來性不見性者，你但直下恁麼了得，名為見J34nB300_p0245b29性，不待臨命終時眼光落地方脫生死，即今早已眼J34nB300_p0245b30光落地脫生死了也。一根既返源，六根成解脫。今既J34nB300_p0245c01透脫，四大分離時自然知得去處。試問諸人：且道還J34nB300_p0245c02有去處也無？若有去處，未為透脫；若無去處，亦非透J34nB300_p0245c03脫。山僧適纔道：應以比丘身說法者，即現比丘身而J34nB300_p0245c04為說法。若向者裏見得，方知古人道：『不變易處去，去J34nB300_p0245c05亦不變易。』昔日佛果禪師會下有道祖首座，一日為J34nB300_p0245c06眾入室，座忽問云：『生死到來，如何迴避？』眾無對，座擲J34nB300_p0245c07下拂子，奄然而逝，眾皆眙愕。佛果聞之至，召云：『祖首J34nB300_p0245c08座。』座張目視之，果云：『抖擻精神透關去。』請看祖首座J34nB300_p0245c09於生死門頭恁麼直捷，佛果尚囑他抖擻精神，不過J34nB300_p0245c10恐其有異緣耳。諸人當知，不必待四大分離時方抖J34nB300_p0245c11擻精神透關，即今二六時中直須心心不觸物、念念J34nB300_p0245c12無處所，方有少許相應分。不見古人云：『日夜精勤恐J34nB300_p0245c13緣差。』故今時諸方說法不是滯在無得失處，便是滯J34nB300_p0245c14在有得失處。曹溪則不然，有得失、無得失，總無有剩J34nB300_p0245c15得底法。適來者些說話明破，不堪落艸死語，正所謂J34nB300_p0245c16自救不了者。然若也直恁透得，說甚第一、第二？佛祖J34nB300_p0245c17人天早已一時轉向腳跟下踏倒了也。還委悉麼？如J34nB300_p0245c18未委悉，有寒暑兮促君壽，有鬼神兮妒君福。」復召大J34nB300_p0245c19眾，云：「久立，珍重。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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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華寺小參。僧問：「巍巍堂堂，當下不能承當，未審過J34nB300_p0245c21在甚麼處？」師云：「只為多了者些閒家具。」進云：「簡點將J34nB300_p0245c22來也不多。」師打，云：「為甚麼不承當？」僧無語，師乃云：「若J34nB300_p0245c23論此事，須似雲開日出，方得無分別智現前。從無分J34nB300_p0245c24別中終日分別，正分別此無分別底，謂之無舌人語；J34nB300_p0245c25以無分別中能生種種分別，謂之根本智；從無分別J34nB300_p0245c26智後得有分別，所以有分別智謂之後得。恁麼也不J34nB300_p0245c27得、不恁麼也不得、恁麼不恁麼總不得，者裏何處著J34nB300_p0245c28得思惟分別來？若也透得，豈不是無分別智？恁麼也J34nB300_p0245c29不得、不恁麼也不得、恁麼不恁麼總不得，只者豈不J34nB300_p0245c30是分別？然正分別此無分別底，所以云：善能分別諸J34nB300_p0246a01法相，於第一義而不動。喚作竹篦則觸，不喚作竹篦J34nB300_p0246a02則背，不得有語、不得無語，不得向意根下卜度、不得J34nB300_p0246a03颺在無事甲裏、不得向舉起處承當，一切總不得。速J34nB300_p0246a04道！速道！纔開口便打出。者裏又何處著得思惟分別J34nB300_p0246a05來？若也透得，豈不是無分別智？喚作竹篦則觸，不喚J34nB300_p0246a06作竹篦則背，不得有語，不得無語，不得向意根下卜J34nB300_p0246a07度，不得颺在無事甲裏，不得向舉起處承當，纔開口J34nB300_p0246a08便打出。只者，豈不是分別者無分別底？所以從上古J34nB300_p0246a09人亦有領略其旨，未能得到無分別田地，命根不斷，J34nB300_p0246a10活了不死，不得受用。所以道：『如人斫樹，須根上一刀，J34nB300_p0246a11則命根方斷。』又有得到無分別境界，一坐坐住，快活J34nB300_p0246a12自在，更不理會。雖或解截斷天下人舌頭，不解無舌J34nB300_p0246a13人語，總皆死了不活。所以云：『懸崖撒手，自肯承當；絕J34nB300_p0246a14後再甦，欺君不得。』到者裏截斷天下人舌頭，正是無J34nB300_p0246a15舌人語；無舌人語，正截斷天下人舌頭。若非死盡偷J34nB300_p0246a16心，㘞地一下透脫淨盡，安得有此真實受用？從上為J34nB300_p0246a17人方便，已盡情向諸人傾倒了也。只是者一下子，無J34nB300_p0246a18人替汝著力。珍重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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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舉：「僧問興化：『四方八面來時如何？』化云：『打中間J34nB300_p0246a20底。』僧作禮，化云：『我昨日赴箇村齋，中途遇一陣卒風J34nB300_p0246a21暴雨，卻向古廟裏躲得過。』」師頌云：「中間打處了門頭，J34nB300_p0246a22古廟還須躲過休，覿面不教蹤蹟現，要玄的旨為君J34nB300_p0246a23酬。」復舉：「五祖演謁圓炤本禪師，古今因緣會盡，惟不J34nB300_p0246a24會此話，請益本，本云：『此是臨濟下因緣，須是問他家J34nB300_p0246a25兒孫始得。』」師頌云：「他緣須問他家得，圓炤口門何太J34nB300_p0246a26窄？躲雨生涯放處收，令人千古追完壁。」又舉：「五祖演J34nB300_p0246a27謁浮山遠禪師，請益前話，遠云：『我有箇譬喻說似你，J34nB300_p0246a28你一似三家村裏賣柴漢子，把箇匾擔向十字街頭J34nB300_p0246a29立地問人：「中書堂今日商量甚麼事？」』」師頌云：「中書堂J34nB300_p0246a30裏商量事，十字街頭莫問人，直下便知迴避處，卒風J34nB300_p0246b01暴雨不沾身。」復云：「諸人還知四面八方來時，興化打J34nB300_p0246b02中間底意麼？龍袖拂開全體現。還知途遇卒風暴雨，J34nB300_p0246b03向古廟裏躲得過底意麼？象王行處絕狐蹤。還知圓J34nB300_p0246b04炤道『臨濟下因緣，須問他家兒孫』底意麼？外甥終是J34nB300_p0246b05不肖。還知浮山道『三家村裏人，向十字街頭問中書J34nB300_p0246b06堂裏事』底意麼？從來不許妄通。諸人若會得圓炤底J34nB300_p0246b07意，便會得浮山底意；會得圓炤、浮山底意，便會得興J34nB300_p0246b08化底意，各有通天大路，了無毫髮差殊。近時有因圓J34nB300_p0246b09炤此是濟下因緣之語，一味逐塊，將謂實有箇口耳J34nB300_p0246b10傳授之法，判為諸家不相沿襲，而亦不相附會。何不J34nB300_p0246b11思圓炤以雲門兒孫既以濟下因緣為辭，不相沿襲J34nB300_p0246b12附會，不與他說，則浮山乃臨濟兒孫，因甚以中書堂J34nB300_p0246b13事為辭，更不與他說？難道也是不相沿襲附會麼？殊J34nB300_p0246b14不知躲雨消息，父子不傳，圓炤、浮山恁麼地早已漏J34nB300_p0246b15洩了也，只為五祖力不能勝，所以當面錯過。山僧今J34nB300_p0246b16日不妨更舉從上數則機緣為證，方知過去、未來、現J34nB300_p0246b17在，佛佛道同，人人得箇解脫路。不見僧問馬祖：『離四J34nB300_p0246b18句，絕百非，請師直指西來意。』祖云：『我今日勞倦，不能J34nB300_p0246b19為汝說，問取智藏去。』僧問西堂藏，藏云：『何不問和尚？』J34nB300_p0246b20僧云：『和尚教來問。』藏云：『我今日頭痛，不能為汝說，問J34nB300_p0246b21取海兄去。』僧問百丈海，海云：『我到者裏卻不會。』僧回，J34nB300_p0246b22舉似馬祖，祖云：『藏頭白，海頭黑。』又僧問雪峰：『臨濟四J34nB300_p0246b23喝，意旨如何？』峰云：『我初發足往河北，不意中途大師J34nB300_p0246b24化去，不及見之。他家宗旨，我所未知，汝尋他兒孫問J34nB300_p0246b25之。』僧以問南院，述雪峰常遣之之意，南院望雪峰再J34nB300_p0246b26拜云：『和尚真善知識。』諸人還知南院道和尚真善知J34nB300_p0246b27識底語麼？便是馬祖道藏頭白，海頭黑底一般。試看J34nB300_p0246b28僧問：『離四句，絕百非，請師直指西來意。』馬祖因甚道J34nB300_p0246b29箇今日勞倦，不與他說？至問西堂、百丈，因甚也不說，J34nB300_p0246b30一箇道頭痛，一箇道不會？及回舉似馬祖，又不見與J34nB300_p0246c01他說離四句、絕百非底西來意何如？但就西堂、百丈J34nB300_p0246c02兩人底話作箇斷辭道：『藏頭白，海頭黑。』又看僧問臨J34nB300_p0246c03濟四喝，雪峰因甚道大師遷化不及見，不與他說？及J34nB300_p0246c04問南院，又不見與他說四喝？如何只就雪峰底話作J34nB300_p0246c05箇讚詞道：『和尚真善知識。』只者些子便是金剛圈、栗J34nB300_p0246c06棘蓬，你若吞得跳得，臨濟三玄三要、曹洞五位君臣、J34nB300_p0246c07溈仰圓相、法眼六相義、雲門三句一句，不用沿襲附J34nB300_p0246c08會，自然如水乳合，無不透盡。所謂悟則事同一家，不J34nB300_p0246c09悟則萬別千差也。若以雪峰不說為諸宗不相沿襲J34nB300_p0246c10附會，南院乃臨濟兒孫，因甚也不與他說？法印不從J34nB300_p0246c11人處得，白拈手段許誰知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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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舉：「雪峰在德山作飯頭，一日飯遲，德山擎缽下J34nB300_p0246c13法堂，峰曬飯巾次，見德山，乃云：『鐘未鳴，鼓未響，托缽J34nB300_p0246c14向甚麼處去？』德山便歸方丈。峰舉似巖頭，頭曰：『大小J34nB300_p0246c15德山未會末後句在。』山聞，令侍者喚頭去問：『你不肯J34nB300_p0246c16老僧那？』頭密啟其意，山乃休。明日陞堂，果與尋常不J34nB300_p0246c17同。頭至僧堂前，拊掌大笑曰：『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J34nB300_p0246c18句，他後天下人不奈伊何。雖然，也秖得三年活。』山果J34nB300_p0246c19三年後示寂。」師云：「大眾！還知德山低頭歸方丈并巖J34nB300_p0246c20頭密啟底意麼？無言時，覿露機鋒，如同電拂，豈不是J34nB300_p0246c21默時便是說？還知巖頭道：『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。』又J34nB300_p0246c22云：『且喜老漢會得末後句，以後天下人不奈伊何。』并J34nB300_p0246c23德山云：『你不肯老僧那？』與明日陞座，果與尋常不同J34nB300_p0246c24底意麼？有言時，踞虎頭、收虎尾，豈不是說時便是默？J34nB300_p0246c25所以雪竇道：『末後句，為君說。明暗雙雙底時節，卻物J34nB300_p0246c26為上，逐物為下，你默我說，你說我默，他人住處我不J34nB300_p0246c27住，他人行處我不行，我與雪峰同條生，不與雪峰同J34nB300_p0246c28條死。』便是者箇意。說是誑，默是謗，語默向上有事在。J34nB300_p0246c29所以五祖演道：『描也描不成，畫也畫不就。』近日博山J34nB300_p0246c30拈云：『密啟底意作麼道？電舌雷聲宣揚不及。』說箇電J34nB300_p0247a01舌雷聲，豈不是描也？畫也？既電舌雷聲宣揚不及，豈J34nB300_p0247a02不是描也描不成、畫也畫不就底？今有人生平只認J34nB300_p0247a03著箇描也描不成、畫也畫不就底主人公為事，及乎J34nB300_p0247a04他見博山道電舌雷聲宣揚不及，呵其不審公案語J34nB300_p0247a05脈，以快速說道理誤賺人，難道描也描不成、畫也畫J34nB300_p0247a06不就也是快速底道理麼？乃自逞解譏呵人，且復自J34nB300_p0247a07頌云：『低頭歸室坐孤幽，巖老要渠作濟舟，密啟意兮J34nB300_p0247a08將直剖，明朝說法便如流。』據此，則低頭歸室真箇是J34nB300_p0247a09德山不會，尚不是說法濟舟、巖頭密啟，是有箇要德J34nB300_p0247a10山說法利人底話密向德山說了，所以明日陞座便J34nB300_p0247a11會得接人言句，謂之果與尋常不同。他底杜撰如此，J34nB300_p0247a12焉得不以他人為謬？殊不知德山低頭歸方丈，吹毛J34nB300_p0247a13匣裏冷光生，外道天魔皆斬首。雪峰著了暗箭猶不J34nB300_p0247a14自知，舉向巖頭，巖頭恐他向死水裏坐殺，乃與當陽J34nB300_p0247a15提起云『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』，正古人所謂泛鐵J34nB300_p0247a16船底意。殺活同時，雙明雙暗，只是孤危峭峻，難以明J34nB300_p0247a17破摶量，惟有同得同證者點著便知落處。所以天童J34nB300_p0247a18宏智禪師頌云：『末後句，會也無，德山父子太含糊，座J34nB300_p0247a19中亦有江南客，莫向樽前唱鷓鴣。』近日又聞呵責宏J34nB300_p0247a20智道：『德山父子何曾含糊？是你含糊。』乃陞座，舉此公J34nB300_p0247a21案從頭著語種種邪解，復有一頌云：『去來托缽自全J34nB300_p0247a22身，未審如何接得人？隱顯兩番巖老語，明朝再見句J34nB300_p0247a23分明。』他以句分明三字擬破宏智太含糊。他此一頌J34nB300_p0247a24并所著語，一味逐塊全是死句，語中無語名為活句。J34nB300_p0247a25宏智太含糊，即婆婆和和、有句無句、明暗雙雙底意，J34nB300_p0247a26所以洛浦云：『末後一句始到牢關，鎖斷要津不通凡J34nB300_p0247a27聖。』洞山云：『如世嬰兒五相完具，不去不來、不起不住，J34nB300_p0247a28婆婆和和、有句無句，終不得物語未正故。』溈山云：『有J34nB300_p0247a29句無句如滕倚樹。』將知演說諸法實無所說，有所說J34nB300_p0247a30是野干鳴，無所說是獅子吼。宏智太含糊，豈不是獅J34nB300_p0247b01子吼？他反欲以句分明底野干鳴破之，多見莫不知J34nB300_p0247b02量也。正是野干逐法王，百年妖怪虛開口。諸人還知J34nB300_p0247b03杜撰底病痛處麼？便是不曾透得末後句，所以命根J34nB300_p0247b04不斷，隨語生解。見巖頭道：『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。』J34nB300_p0247b05他將謂實有說法接人之句，便著語云：『要驗轉身句。』J34nB300_p0247b06殊不知只者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，便是巖頭底J34nB300_p0247b07轉身句也，便是巖頭底把斷要津、不通凡聖句也，便J34nB300_p0247b08是巖頭底天下人不奈伊何句也。所以道：卻物為上，J34nB300_p0247b09逐物為下。不見當年兜率悅問張無盡道：『秖如巖頭J34nB300_p0247b10言末後句，是有邪？無邪？』張云：『有。』悅大笑。今云：『要驗轉J34nB300_p0247b11身句。』又云：『明朝再見句分明，好與無盡一坑埋卻。』無J34nB300_p0247b12盡因兜率一笑，一夜睡不穩，至五更下床，觸翻溺器，J34nB300_p0247b13乃大徹，猛省前話。有頌云：『鼓寂鐘沉托缽回，巖頭一J34nB300_p0247b14拶語如雷。』既道語如雷，曾向你說箇甚麼來？豈不是J34nB300_p0247b15婆婆和和、有句無句而太含糊底？又恐你不會語如J34nB300_p0247b16雷底意，乃隨語生解，將謂被巖頭一拶，明朝德山實J34nB300_p0247b17有說法之句，他便捏住咽喉，向命根下一刀，云：『果然J34nB300_p0247b18秖得三年活，莫是遭他授記來？』他既悟了出語，自有J34nB300_p0247b19為人底方便、活人底眼目。下箇果然莫是四字，正是J34nB300_p0247b20挑出你那隨語生解底瞖，為你一時刮去了也。如是，J34nB300_p0247b21則果與尋常不同。莫是真有箇末後句，曾受巖頭密J34nB300_p0247b22啟來麼？你莫開眼做夢好。山僧己巳冬曾以此頌請J34nB300_p0247b23益先師，先師云：『你道他下箇果然莫是四字是甚麼J34nB300_p0247b24意？』山僧即時便領會得，乃作頌呈云：『托回休去已全J34nB300_p0247b25彰，活得三年雪上霜，直令後代守株客，踢翻溺器沸J34nB300_p0247b26如湯。』先師正之，時山僧雖未實證，意解所到，頌亦頗J34nB300_p0247b27似。既末後句是雪上霜，豈可道德山低頭歸方丈，未J34nB300_p0247b28是接人麼？既是沸如湯，豈容得你杜撰差排，逐節生J34nB300_p0247b29解麼？山僧今復別其說，為伊刮目。」乃云：「去來托缽自J34nB300_p0247b30全身，步步全提善誘人，明日陞堂不同處，舌頭無骨J34nB300_p0247c01峭嶙峋。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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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參。云：「今日蓋為薦亡說法，與諸人據實商量者件J34nB300_p0247c03生死大事。還知生死皆汝自身變現而有，非汝四大J34nB300_p0247c04五蘊而有生死麼？何故聻？四大本空，五蘊非有。因汝J34nB300_p0247c05不明本空非有，昧卻本來面目，於自身中忽現四大J34nB300_p0247c06五蘊之相，凡夫認為實有，二乘破有歸空，盡屬斷常J34nB300_p0247c07二見，便見生死輪迴。如云無常時，拋卻殼漏子一邊，J34nB300_p0247c08著靈臺智性迥然而去。此是離卻四大五蘊別有，猶J34nB300_p0247c09為二乘外道之量。須知既是本空非有，又用離作甚J34nB300_p0247c10麼？愚人除境不除心，智者忘心不除境，但自忘心，同J34nB300_p0247c11於法界。所以，古人云：『父母所生口，終不為子說。』又云：J34nB300_p0247c12『與汝說者，即非密也。』言說心相總從變現而起，諸人J34nB300_p0247c13但將變現底根一刀截斷，則二六時中離言說相、離J34nB300_p0247c14名字相、離心緣相，便見本來面目灼然，與法界無有J34nB300_p0247c15一異之可得，便是超生脫死底時節。僧問趙州：如何J34nB300_p0247c16是祖師西來意？州云：『庭前柏樹子。』者豈不是忘心同J34nB300_p0247c17法界底？者豈不是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底？何不J34nB300_p0247c18恁麼直下搆去，將從前所學明昧兩岐底言句實法J34nB300_p0247c19一時吐卻去？諸人還知此事不用言句麼？但知作佛，J34nB300_p0247c20愁甚麼眾生？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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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侯鄧居士請小參。僧問：「如何是意到句不到？」師云：J34nB300_p0247c22「我不曾向你說甚麼。」進云：「如何是句到意不到？」師云：J34nB300_p0247c23「你作麼生會？」進云：「如何是意句俱到？」師打云：「一棒打J34nB300_p0247c24殺。」乃云：「明明向你道尚是不會，何況蓋覆將來？你諸J34nB300_p0247c25人向甚處摸索？不見臨濟云：『你等諸人赤肉團上有J34nB300_p0247c26一無位真人，常在面門山入，未證據者看看。』豈不是J34nB300_p0247c27明明向道底？石霜在方丈內坐，僧在窗外問云：『咫尺J34nB300_p0247c28之間為甚不睹師顏？』霜云：『遍界不曾藏。』僧問雪峰：『遍J34nB300_p0247c29界不曾藏意旨如何？』峰云：『甚麼處不是石霜？』豈不是J34nB300_p0247c30明明向道底？黃山谷參晦堂，堂云：『秖如仲尼道：「二三J34nB300_p0248a01子以我為隱乎？吾無隱乎爾。」居士如何會？』谷擬對，堂J34nB300_p0248a02云：『不是，不是。』谷迷悶不已。一日，侍堂山行次，時巖桂J34nB300_p0248a03盛開，堂云：『聞木稚花香麼？』谷云：『聞。』堂云：『吾無隱乎爾。』J34nB300_p0248a04谷有省。者豈不是明明向道底？韓文公參大顛，問：『和J34nB300_p0248a05尚春秋多少？』顛提起數珠云：『會麼？』公云：『不會。』顛云：『晝J34nB300_p0248a06夜一百八。』公不曉，遂回。次日，再來至門首，見首座，舉J34nB300_p0248a07前話問：『意旨如何？』座扣齒三下。復見顛，理前問，顛亦J34nB300_p0248a08扣齒三下。者豈不是明明向道底？所以臨濟云：『沿流J34nB300_p0248a09不止問如何？真炤無邊說似他。』又不見僧問臨濟：『如J34nB300_p0248a10何是無位真人？』濟下繩床扭住云：『速道！速道！』僧擬議，J34nB300_p0248a11濟托開云：『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？』便歸方丈。者豈J34nB300_p0248a12不是蓋覆將來底？石霜聞雪峰之語，乃云：『者老漢著J34nB300_p0248a13甚死急？』峰聞乃云：『老僧罪過。』者豈不是蓋覆將來底？J34nB300_p0248a14黃山谷後參死心，心問云：『死心死，學士死，燒作兩堆J34nB300_p0248a15灰，向甚麼處相見？』谷無語，心約出云：『晦堂處參得底J34nB300_p0248a16使未著在。』者豈不是蓋覆將來底？韓文公見顛扣齒，J34nB300_p0248a17乃云：『元來佛法無兩般。』顛云：『是何道理？』公云：『適來首J34nB300_p0248a18座亦如是。』顛乃召首座問：『是汝如此對否？』座云：『是。』顛J34nB300_p0248a19乃打趁出院。者豈不是蓋覆將來底？所以臨濟道：『離J34nB300_p0248a20相離名人不稟，吹毛用了急須磨。』從上古人箇箇頭J34nB300_p0248a21正尾正都透到者裏，若不到者裏，雖或得箇入處，祇J34nB300_p0248a22是平常性相，謂之明前不明後。試看僧問石霜：『咫尺J34nB300_p0248a23之間為甚不睹師顏？』豈不是孔子道：『二三子以我為J34nB300_p0248a24隱乎底意？』石霜道：『遍界不曾藏。』豈不是孔子道『吾無J34nB300_p0248a25隱乎爾』底意？雪峰道：『甚麼處不是石霜？』豈不是孔子J34nB300_p0248a26道『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，是丘也』底意？若只恁麼，J34nB300_p0248a27何有吾宗？須知古人末後全提，如石霜云：『者老漢著J34nB300_p0248a28甚死急？』雪峰云『老僧罪過』等，無論諸子百家未聞其J34nB300_p0248a29說，即一大藏教中亦所罕有。諸老若非有此一著，何J34nB300_p0248a30以承當從上教外別傳底事？且別傳底意作麼生？」良J34nB300_p0248b01久云：「路遠夜長休把火，大家吹滅暗中行。」下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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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夜，小參。僧問：「大解脫底人還隨遷變也無？」師云：「隨。」J34nB300_p0248b03進云：「既是大解脫底人，為甚麼隨遷變？」師云：「為汝妄J34nB300_p0248b04想。」進云：「不將爆竹催殘臘，且聽新調律呂家。」師云：「果J34nB300_p0248b05然妄想。」問：「年窮歲盡則不問，推門落臼事如何？」師云：J34nB300_p0248b06「東家著焰爐，西家放爆竹。」進云：「爆竹後如何？」師云：「相J34nB300_p0248b07隨來也。」乃云：「歲盡年窮，諸事已畢，既無官錢私債逼J34nB300_p0248b08迫亂心，又無歌舞伎樂歡娛縱意，數莖虀菜、幾盞麤J34nB300_p0248b09茶與大眾分歲，此我林下人辦住世間事，辦到臘月J34nB300_p0248b10三十日底受用處。一旦無常，眾緣淨盡，無生死可怖、J34nB300_p0248b11無涅槃可趨，閻羅王引身自退，天鼓樂無處來迎，自J34nB300_p0248b12在自繇，全體獨脫，此我林下人辦出世間事，辦到臨J34nB300_p0248b13命終時底受用處。所以，古人以臨命終時一著喻之J34nB300_p0248b14臘月三十日。然既作箇譬喻，未免世間受用與出世J34nB300_p0248b15間受用打作兩橛。且如何是世、出世間受用？」卓拄杖，J34nB300_p0248b16云：「來年更有新條在，惱亂春風卒未休。」

J34nB300_p0248b17J34nB300_p0248b18J34nB300_p0248b19J34nB300_p0248b20

朝宗禪師語錄卷第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