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尊宿語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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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尊宿語錄卷第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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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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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裴公問曰：山中四五百人，幾人得和尚法？　師云：X68n1315_p0016b22得者莫測其數。何故？道在心悟，豈在言說？言說祇是X68n1315_p0016b23化童蒙耳。　問：如何是佛？　師云：即心是佛，無心是道。但X68n1315_p0016b24無生心動念，有無長短，彼我能所等心。心本是佛，佛X68n1315_p0016c01本是心，心如虗空。所以云：佛真法身，猶如虗空。不用X68n1315_p0016c02別求，有求皆苦。設使恒沙劫數，行六度萬行，得佛菩X68n1315_p0016c03提，亦非究竟。何以故？為屬因緣造作故。因緣若盡，還X68n1315_p0016c04歸無常。所以云：報化非真佛，亦非說法者。但識自心X68n1315_p0016c05無我無人，本來是佛。　問：聖人無心即是佛，凡夫無心X68n1315_p0016c06莫沈空寂否？　師云：法無凡聖，亦無沈寂。法本不有，莫X68n1315_p0016c07作佛見。法本不無，莫作有見。有之與無，盡是情見，猶X68n1315_p0016c08如幻翳。所以云：見聞如幻翳，知覺乃眾生。祖宗門中，X68n1315_p0016c09只論息機忘見。所以忘機則佛道隆，分別則魔軍熾。X68n1315_p0016c10　問：心既本來是佛，還修六度萬行否？　師云：悟在於心，X68n1315_p0016c11非關六度萬行。六度萬行，盡是化門接物度生邊事。X68n1315_p0016c12設使菩提、真如、實際、解脫、法身，直至十地、四果、聖位，X68n1315_p0016c13盡是度門，非關佛心。心即是佛，所以一切諸度門中，X68n1315_p0016c14佛心第一。但無生死煩惱等心，即不用菩提等法。所X68n1315_p0016c15以道：佛說一切法，度我一切心。我無一切心，何用一X68n1315_p0016c16切法？　從佛至祖，竝不論別事，唯論一心，亦云一乘。所X68n1315_p0016c17以十方諦求，更無餘乘。此眾無枝葉，唯有諸真實。所X68n1315_p0016c18以此意難信。達磨來此土，梁魏二國，祇有可大師一X68n1315_p0016c19人，密信自心，言下便會即心是佛。身心俱無，是名大X68n1315_p0016c20道。大道本來平等，所以深信含生，同一真性。心性不X68n1315_p0016c21異，即性即心。心不異性，名之為祖。所以云：認得心性X68n1315_p0016c22時，可說不思議。　問：佛度眾生否？　師云：實無眾生。如來X68n1315_p0016c23度者，我尚不可得，非我何可得？佛與眾生，皆不可得。X68n1315_p0016c24　云：現有三十二相，及度眾生，何得言無？　師云：凡所有X68n1315_p0017a01相，皆是虗妄。若見諸相非相，即見如來。佛與眾生，盡X68n1315_p0017a02是汝作妄見。祇為不識本心，謾作見解。纔作佛見，便X68n1315_p0017a03被佛障。纔作眾生見，便被眾生障。作凡作聖，作淨作X68n1315_p0017a04穢等見，盡成其障。障汝心故，總成輪轉。猶如獼猴，放X68n1315_p0017a05一捉一，無有歇期。一等是學，直須無學。無凡無聖，無X68n1315_p0017a06淨無垢，無大無小，無漏無為。如是一心中，方便勤莊X68n1315_p0017a07嚴。　聽汝學得三乘十二分教，有一切見解，總須捨却。X68n1315_p0017a08所以除去所有，唯置一牀，寢疾而臥。祇是不起諸見，X68n1315_p0017a09無一法可得。不被法障，透脫三界凡聖境域，始得名X68n1315_p0017a10為出世佛。所以云：稽首如虗空，空無所依，出過外道。X68n1315_p0017a11心既不異，法亦不異。心既無為，法亦無為。萬法盡由X68n1315_p0017a12心變，所以我心空故諸法空，千品萬類悉皆同。盡十X68n1315_p0017a13方空界，同一心體。心本不異，法亦不異，祇為汝見解X68n1315_p0017a14不同。譬如諸天，同寶器食，隨其福德，飯色有異。十方X68n1315_p0017a15諸佛，實無少法，可得名為阿耨菩提。祇是一心，實無X68n1315_p0017a16異相。亦無光彩，亦無勝負。無勝故無佛相，無負故無X68n1315_p0017a17眾生相。　云：心既無相，豈得全無三十二相，八十種好，X68n1315_p0017a18化度眾生耶？　師云：三十二相屬相，凡所有相，皆是虗X68n1315_p0017a19妄。八十種好屬色，若以色見我，是人行邪道，不能見X68n1315_p0017a20如來。　問：佛性與眾生性，為同為別？　師云：性無同異。若X68n1315_p0017a21約三乘教，即說有佛性．有眾生性，遂有三乘因果，即X68n1315_p0017a22有同異。若約佛乘及祖師相傳，即不說如是事，唯指X68n1315_p0017a23一心，非同非異，非因非果。所以云：唯此一乘道，無二X68n1315_p0017a24亦無三，除佛方便說。　問：無邊身菩薩為什麼不見如X68n1315_p0017b01來頂相？　師云：實無可見。何以故？無邊身菩薩便是如X68n1315_p0017b02來，不應更見。祇教汝不作佛見，不落佛邊；不作眾生X68n1315_p0017b03見，不落眾生邊；不作有見，不落有邊；不作無見，不落X68n1315_p0017b04無邊；不作凡見，不落凡邊；不作聖見，不落聖邊。但無X68n1315_p0017b05諸見，即是無邊身。若有見處，即名外道。外道者，樂於X68n1315_p0017b06諸見，菩薩於諸見而不動。如來者，即諸法如義。所以X68n1315_p0017b07云：彌勒亦如也，眾聖賢亦如也。如即無生，如即無滅，X68n1315_p0017b08如即無見，如即無聞。如來頂即圓，亦無無圓，無圓見X68n1315_p0017b09故，不落圓邊。　所以佛身無為，不墮諸數。權以虗空為X68n1315_p0017b10喻，圓同太虗，無欠無餘，等閑無事。莫強辯他境，辯著X68n1315_p0017b11便成識。所以云：圓成沈識海，流轉若飄蓬。祇道我知X68n1315_p0017b12也，學得也，契悟也，解脫也，有道理也，強處即喜，弱處X68n1315_p0017b13生瞋。似者箇見解，有什麼用處？我向汝道：等閑無事，X68n1315_p0017b14莫謾用心，不用求真，唯須息見。所以內見外見俱錯，X68n1315_p0017b15佛道魔道俱惡。所以文殊暫起二見，貶向二鐵圍山。X68n1315_p0017b16文殊即實智，普賢即權智，權實相對治，究竟亦無權X68n1315_p0017b17實，唯是一心。心且不佛不眾生，無有異見。纔有佛見，X68n1315_p0017b18便作眾生見．有見．無見．常見．斷見，便成二鐵圍山，被X68n1315_p0017b19見障故。　祖師直指一切眾生本心本體，本來是佛，不X68n1315_p0017b20假修成，不屬漸次，不是明暗。不是明故無明，不是暗X68n1315_p0017b21故無暗。所以無無明，亦無無明。盡入我此宗門，切須X68n1315_p0017b22在意。如此見得，名之為法。見法故，名之為佛。佛法俱X68n1315_p0017b23無，名之為僧。喚作無為僧，亦名一體三寶。夫求法者，X68n1315_p0017b24不著佛求，不著法求，不著眾求，應無所求。不著佛求X68n1315_p0017c01故無佛，不著法求故無法，不著眾求故無僧。　問：和尚X68n1315_p0017c02見今說法，何得言無僧亦無法？　師云：汝若見有法可X68n1315_p0017c03說，即是以音聲求我。若見有我，即是處所。法亦無法，X68n1315_p0017c04法即是心。所以祖師云：付此心法時，法法何曾法。無X68n1315_p0017c05法無本心，始解心心法。實無一法可得，名坐道場。道X68n1315_p0017c06場者，祇是不起諸見，悟法本空，喚作空如來藏。本來X68n1315_p0017c07無一物，何處有塵埃。若得此中意，逍遙何所論。　問：本X68n1315_p0017c08來無一物，無物便是否？　師云：無亦不是。菩提無是處，X68n1315_p0017c09亦無無知解。　問：何者是佛？　師云：汝心是佛，佛即是心。X68n1315_p0017c10心佛不異，故云即心即佛。若離於心，別更無佛。　云：若X68n1315_p0017c11自心是佛，祖師西來，如何傳授？　師云：祖師西來，唯傳X68n1315_p0017c12心佛。直指汝等心，本來是佛。心心不異，故名為祖。若X68n1315_p0017c13直下見此意，即頓超三乘一切諸位，本來是佛，不假X68n1315_p0017c14修成。　云：若如此，十方諸佛出世，說於何法？　師云：十方X68n1315_p0017c15諸佛出世，祇共說一心法。所以佛密付與摩訶大迦X68n1315_p0017c16葉：此一心法體，盡虗空，徧法界，名為諸佛理。論者箇X68n1315_p0017c17法，豈是汝於言句上解得他？亦不是於一機一境上X68n1315_p0017c18見得他？此意唯是默契得者一門，名為無為法門。若X68n1315_p0017c19欲會得，但知無心，忽悟即得。若用心擬學取，即轉遠X68n1315_p0017c20法。若無歧路心．一切取捨心，心如木石，始有學道分。X68n1315_p0017c21　云：如今現有種種妄念，何以言無？　師云：妄本無體，即X68n1315_p0017c22是汝心所起。汝若識心是佛，心本無妄，那得起心更X68n1315_p0017c23認於妄？汝若不生心動念，自然無妄。所以云：心生則X68n1315_p0017c24種種法生，心滅則種種法滅。　今正妄念起時，佛在何X68n1315_p0018a01處？　師云：汝今覺妄起時，覺正是佛。可中若無妄念，佛X68n1315_p0018a02亦無。何故如此？為汝起心作佛見，便謂有佛可成；作X68n1315_p0018a03眾生見，便謂有眾生可度。起心動念，總是汝見處。若X68n1315_p0018a04無一切見，佛有何處所？如文殊纔起佛見，便貶向二X68n1315_p0018a05鐵圍山。　云：今正悟時，佛在何處？　師云：問從何來？覺從X68n1315_p0018a06何起？語默動靜，一切聲色，盡是佛事，何處覓佛？不可X68n1315_p0018a07更頭上安頭，觜上加觜。但莫生異見，山是山，水是水，X68n1315_p0018a08僧是僧，俗是俗，山河大地，日月星辰，總不出汝心。三X68n1315_p0018a09千世界，都來是汝箇自己，何處有多般？心外無法，滿X68n1315_p0018a10目青山，虗空世界，皎皎地無絲髮許與汝作見解。所X68n1315_p0018a11以一切聲色，是佛之惠。法不孤起，仗境方生。為物之X68n1315_p0018a12故，有其多智。終日說，何曾說？終日聞，何曾聞？所以釋X68n1315_p0018a13迦四十九年說，未曾說著一字。　云：若如此，何處是菩X68n1315_p0018a14提？　師云：菩提無是處，佛亦不得菩提，眾生亦不失菩X68n1315_p0018a15提。不可以身得，不可以心求。一切眾生即菩提相。　云：X68n1315_p0018a16如何發菩提心？　師云：菩提無所得。你今但發無所得X68n1315_p0018a17心，決定不得一法即菩提心。菩提無住處，是故無有X68n1315_p0018a18得者。故云：我於然燈佛所，無有少法可得，佛即與我X68n1315_p0018a19授記。明知一切眾生本是菩提，不應更得菩提。你今X68n1315_p0018a20聞發菩提心，謂將一箇心學取佛去，唯擬作佛道。任X68n1315_p0018a21汝三祇劫修，亦祇得箇報化佛。與你本源真性佛有X68n1315_p0018a22何交涉？故云：外求有相佛，與汝不相似。　問：本既是佛，X68n1315_p0018a23那得更有四生六道種種形貌不同？　師云：諸佛體圓，X68n1315_p0018a24更無增減。流入六道，處處皆圓。萬類之中，箇箇是佛。X68n1315_p0018b01譬如一團水銀，分散諸處，顆顆皆圓。若不分時，祇是X68n1315_p0018b02一塊。此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。種種形貌，喻如屋舍。捨X68n1315_p0018b03驢屋入人屋，捨人身至天身。乃至聲聞．緣覺．菩薩．佛X68n1315_p0018b04屋，皆是汝取捨處，所以有別。本源之性，何得有別？　問：X68n1315_p0018b05何者是精進？　師云：身心不起，是名第一牢強精進。纔X68n1315_p0018b06起心向外求者，名為歌利王愛遊獵去。心不外遊，即X68n1315_p0018b07是忍辱僊人。身心俱無，即是佛道。　問：若無心，行此道X68n1315_p0018b08得否？　師云：無心即便是行此道，更說什麼得與不得？X68n1315_p0018b09且如瞥起一念便是境，若無一念便是境。忘心自滅，X68n1315_p0018b10無復可追尋。　問：如何是出三界？　師云：善惡都莫思量，X68n1315_p0018b11當處便出三界。如來出世，為破三有。若無一切心，三X68n1315_p0018b12界亦非有。如一微塵，破為百分，九十九分是無。一分X68n1315_p0018b13是有，摩訶衍不能勝出。百分俱無，摩訶衍始能勝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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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堂云：即心是佛，上至諸佛，下至蠢動含靈，皆有佛X68n1315_p0018b15性，同一心體。所以達磨從西天來，唯傳一心法，直指X68n1315_p0018b16一切眾生本來是佛，不假修行。但如今識取自心，見X68n1315_p0018b17自本性，更莫別求。云何識自心？即如今言語者，正是X68n1315_p0018b18汝心。若不言語，又不作用，心體如虗空相似，無有相X68n1315_p0018b19貌，亦無方所，亦不一向是無，有而不可見。故祖師云：X68n1315_p0018b20真性心地藏，無頭亦無尾。應緣而化物，方便呼為智。X68n1315_p0018b21若應緣之時，不可言其有無；正應之時，亦無踪跡。既X68n1315_p0018b22知如此，如今但向無中棲泊，即是行諸佛路。經云：應X68n1315_p0018b23無所住而生其心。一切眾生輪迴不息生死者，意緣X68n1315_p0018b24走作，心於六道不停，致使受種種苦。　淨名云：難化之X68n1315_p0018c01人，心如猿猴。故以若干種法制禦其心，然後調伏。所X68n1315_p0018c02以心生種種法生，心滅種種法滅。故知一切諸法皆X68n1315_p0018c03由心造，乃至人天六道、地獄修羅盡由心造。　如今但X68n1315_p0018c04學無心，頓息諸緣，莫生妄想分別。無人、無我、無貪瞋、X68n1315_p0018c05無憎愛、無勝負，但除却如許多種妄想，性自本來清X68n1315_p0018c06淨，即是修行菩提法。佛等若不會此意，縱你廣學，勤X68n1315_p0018c07苦修行，木食草衣，不識自心，皆名邪行，盡作天魔外X68n1315_p0018c08道、水陸諸神。如此修行，當復何益？誌公云：本體是自X68n1315_p0018c09心作，那得文字中求？如今但識自心，息却思惟，妄想X68n1315_p0018c10塵勞自然不生。　淨名云：唯置一牀，寢疾而臥，心不起X68n1315_p0018c11也。如人臥疾，攀緣都息，妄想歇滅，即是菩提。如今若X68n1315_p0018c12心裏紛紛不定，任你學到三乘四果十地諸位合殺，X68n1315_p0018c13祇向凡聖中坐，諸行盡歸無常，勢力皆有盡期。猶如X68n1315_p0018c14箭射於空，力盡還墜，却歸生死輪迴。如斯修行，不解X68n1315_p0018c15佛意，虗受辛苦，豈非大錯。誌公云：未逢出世明師，枉X68n1315_p0018c16服大乘法藥。如今但一切時中，行住坐臥，但學無心，X68n1315_p0018c17亦無分別，亦無依倚，亦無住著，終日任運騰騰，如癡X68n1315_p0018c18人相似。世人盡不識你，你亦不用教人識。不識之心，X68n1315_p0018c19如頑石頭，都無縫罅。一切法透汝心不入，兀然無著，X68n1315_p0018c20如此始有少分相應。　透得三界境過，名為佛出世。不X68n1315_p0018c21漏心相，名為無漏智。不作人天業，不作地獄業，不起X68n1315_p0018c22一切心，諸緣盡不生。即此身心，是自由人，不是一向X68n1315_p0018c23不生，祇是隨意而生。經云：菩薩有意生身是也。　忽若X68n1315_p0018c24未會，無心著相，皆屬魔業。乃至作淨土佛事，竝皆成X68n1315_p0019a01業，乃名佛障。障汝心故，被因果管束，去住無自由分。X68n1315_p0019a02所以菩提等法，本不是有。如來所說，皆是化人。猶如X68n1315_p0019a03黃葉為金錢，權止小兒啼。故實無有法，名阿耨菩提。X68n1315_p0019a04如今既會此意，何用驅驅。但隨緣消舊業，更莫造新X68n1315_p0019a05殃。心裏明明，所以舊時見解，總須捨却。淨名云：除去X68n1315_p0019a06所有。法華云：二十年中，常令除糞。祇是除去心中作X68n1315_p0019a07見解處。又云：蠲除戲論之糞。所以如來藏，本自空寂，X68n1315_p0019a08祇是竝不停留一法。故經云：諸佛國土，亦復皆空。　若X68n1315_p0019a09言佛道是修學而得，如此見解，全無交涉。或作一機X68n1315_p0019a10一境，揚眉動目，祇對相當，便道契會也，得證悟禪理X68n1315_p0019a11也。忽逢一人不解，便道都無所知。對他若得道理，心X68n1315_p0019a12中便歡喜。若被他折伏不如他，便即心懷惆悵。如此X68n1315_p0019a13心意學禪，有何交涉？任汝會得少許道理，祇得箇心X68n1315_p0019a14所法，禪道總沒交涉。所以達磨面壁，都不令人有見X68n1315_p0019a15處。故云：忘機是佛道，分別是魔境。此性縱汝迷時亦X68n1315_p0019a16不失，悟時亦不得。天真自性，本無迷悟。盡十方虗空X68n1315_p0019a17界，元來是我一心體。縱汝動用造作，豈離虗空？虗空X68n1315_p0019a18本來無大無小，無漏無為，無迷無悟。了了見，無一物，X68n1315_p0019a19亦無人，亦無佛。絕纖毫的量，是無依倚，無黏綴。一道X68n1315_p0019a20清流，是自性，是無生法忍，何有擬議？真佛無口，不解X68n1315_p0019a21說法。真聽無耳，其誰聞乎？珍重！　有僧辭歸宗，宗云：往X68n1315_p0019a22甚處去？　云：諸方學五味禪去。　宗云：諸方有五味禪，我X68n1315_p0019a23者裏祇是一味禪。　云：如何是一味禪？宗便打。　僧云：會X68n1315_p0019a24也，會也。　宗云：道！道！僧擬開口，宗又打。　其僧後到師處，X68n1315_p0019b01師問：甚麼處來？　云：歸宗來。　師云：歸宗有何言句？僧遂X68n1315_p0019b02舉前話。　師乃上堂，舉此因緣云：馬大師出八十四人X68n1315_p0019b03善知識問著，箇箇屙漉漉地，祇有歸宗較些子。　師在X68n1315_p0019b04鹽官會裏，大中帝為沙彌。師於佛殿上禮佛，沙彌云：X68n1315_p0019b05不著佛求，不著法求，不著眾求。長老禮拜，當何所求？X68n1315_p0019b06　師云：不著佛求，不著法求，不著眾求，常禮如是事。　沙X68n1315_p0019b07彌云：用禮何為？師便掌。　沙彌云：太麤生！　師云：者裏是X68n1315_p0019b08什麼所在，說麤說細？隨後又掌，沙彌便走。　師行脚時X68n1315_p0019b09到南泉，一日齋時，捧鉢向南泉位上坐，南泉下來見，X68n1315_p0019b10便問：長老什麼年中行道？　師云：威音王已前。　南泉云：X68n1315_p0019b11猶是王老師孫在。師便下去。　師一日在茶堂內坐，南X68n1315_p0019b12泉下來問：定慧等學，明見佛性，此理如何？　師云：十二X68n1315_p0019b13時中不依倚一物。　泉云：莫便是長老見處麼？　師云：不X68n1315_p0019b14敢。　泉云：漿水錢且置，草鞋錢教什麼人還？師便休。　後X68n1315_p0019b15溈山舉此因緣問仰山：莫是黃檗構他南泉不得麼？X68n1315_p0019b16　仰山云：不然，須知黃檗有陷虎之機。　溈山云：子見處X68n1315_p0019b17得與麼長。　一日，五人新到，同時相看，一人不禮拜，以X68n1315_p0019b18手畫一圓相而立，師云：還知道好隻獵犬麼？　云：尋𦏰X68n1315_p0019b19羊氣來。　師云：𦏰羊無氣，汝向什麼處尋？　云：尋𦏰羊蹤X68n1315_p0019b20來。　師云：𦏰羊無踪，汝向什麼處尋？　云：尋𦏰羊跡來。　師X68n1315_p0019b21云：𦏰羊無跡，汝向什麼處尋？　云：與麼則死𦏰羊也。師X68n1315_p0019b22便休。　來日陞座，退問：昨日尋𦏰羊僧出來。其僧便出，X68n1315_p0019b23　師云：老僧昨日後頭未有語在，作麼生？其僧無語，　師X68n1315_p0019b24云：將謂是本色衲僧，元來祇是義學沙門。　師曾散眾X68n1315_p0019c01在洪州開元寺，裴相公一日入寺，行次，見壁畫，乃問X68n1315_p0019c02寺主：者畫是什麼？　寺主云：畫高僧。　相公云：形影在者X68n1315_p0019c03裏，高僧在什麼處？寺主無對，　相公云：是間莫有禪僧X68n1315_p0019c04麼？　寺主云：有一人。　相公遂請師相見，乃舉前話問師，X68n1315_p0019c05師召云：裴休！休應諾，　師云：在什麼處？相公於言下有X68n1315_p0019c06省，　乃再請師開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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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學道者，先須併却雜學諸緣，決定不求，決定不著。X68n1315_p0019c08聞甚深法，恰似清風屆耳，瞥然而過，更不追尋，是為X68n1315_p0019c09甚深。入如來禪，離生禪想。從上祖師，唯傳一心，更無X68n1315_p0019c10二法。指心是佛，頓超等妙二覺之表，決定不流。至第X68n1315_p0019c11二念，始似入我宗門。如斯之法，汝取次人到者裏，擬X68n1315_p0019c12作麼生學？所以道：擬心時，被擬心魔縛；非擬心時，又X68n1315_p0019c13被非擬心魔縛；非非擬心時，又被非非擬心魔縛。非X68n1315_p0019c14外來出自你心，唯有無神通菩薩，足跡不可尋。　若以X68n1315_p0019c15一切時中，心有常見，即是常見外道。若觀一切法空，X68n1315_p0019c16作空見者，即是斷見外道。所以三界唯心，萬法唯識，X68n1315_p0019c17此猶是對外道邪見人說。若說法身以為極果，此對X68n1315_p0019c18三賢十聖人言。故佛斷二愚：一者微細所知愚，二者X68n1315_p0019c19極微細所知愚。佛既如是，更說什麼等妙二覺來？　所X68n1315_p0019c20以一切人，但欲向明，不欲向暗；但欲求悟，不愛煩惱X68n1315_p0019c21無明。便道：佛是覺，眾生是妄。若作如是見解，百劫千X68n1315_p0019c22生，輪迴六道，更無斷絕。何以故？為謗諸佛本源自性X68n1315_p0019c23故。他分明向你道：佛且不明，眾生不暗，法無明暗故；X68n1315_p0019c24佛且不強，眾生且不弱，法無強弱故；佛且不智，眾生X68n1315_p0020a01且不愚，法無愚智故。是你出頭總道解禪，開著口便X68n1315_p0020a02病發。不說本，祇說末；不說迷，祇說悟；不說體，祇說用。X68n1315_p0020a03總無你話論處。　他一切法，且本不有，今亦不無；緣起X68n1315_p0020a04不有，緣滅不無；本亦不有，本非本故；心亦不心，心非X68n1315_p0020a05心故；相亦非相，相非相故。所以道：無法無本心，始解X68n1315_p0020a06心心法。法即非法，非法即法。無法無非法，故是心心X68n1315_p0020a07法。忽然瞥起一念，了知如幻如化，即流入過去佛。過X68n1315_p0020a08去佛且不有，未來佛且不無，又且不喚作未來佛。現X68n1315_p0020a09在念念不住，不喚作現在佛。佛若起時，即不擬他是X68n1315_p0020a10覺是迷，是善是惡，輒不得執滯他，斷絕他。如一念瞥X68n1315_p0020a11起，千重關鎖鎖不得，萬丈繩索索他不住。　既若如是，X68n1315_p0020a12爭合便擬滅他止他。分明向你道爾𦦨識，你作麼生X68n1315_p0020a13擬斷他。喻如陽𦦨，你道近，十方世界求不可得。始道X68n1315_p0020a14遠，看時祇在目前。你擬趂他，他又轉遠去。你始避他，X68n1315_p0020a15他又來逐你。取又不得，捨又不得。既若如此，故知一X68n1315_p0020a16切法性自爾，即不用愁他慮他。　如言前念是凡，後念X68n1315_p0020a17是聖，如手飜覆一般。此是三乘教之極也。據我禪宗X68n1315_p0020a18中，前念且不是凡，後念且不是聖。前念不是佛，後念X68n1315_p0020a19不是眾生。所以一切色是佛色，一切聲是佛聲。舉著X68n1315_p0020a20一理，一切理皆然。見一事，見一切事。見一心，見一切X68n1315_p0020a21心。見一道，見一切道，一切處無不是道。見一塵，十方X68n1315_p0020a22世界山河大地皆然。見一滴水，即見十方世界一切X68n1315_p0020a23性水。又見一切法，即見一切心。一切法本空，心即不X68n1315_p0020a24無，不無即妙有。有亦不有，不有即有，即真空妙有。既X68n1315_p0020b01若如是，十方世界不出我之一心，一切微塵國土不X68n1315_p0020b02出我之一念。若然，說什麼內之與外。如蜜性甜，一切X68n1315_p0020b03蜜皆然。不可者箇蜜甜，餘底苦也。何處有與麼事？　所X68n1315_p0020b04以道：虗空無內外，法性自爾；虗空無中間，法性自爾。X68n1315_p0020b05故眾生即佛，佛即眾生，眾生與佛，元同一體。生死涅X68n1315_p0020b06槃，有為無為，元同一體。世間出世間，乃至六道四生，X68n1315_p0020b07山河大地，有性無性，亦同一體。言同者，名相亦空，有X68n1315_p0020b08亦空，無亦空，盡恒沙世界，元是一空。既若如此，何處X68n1315_p0020b09有佛度眾生？何處有眾生受佛度？何故如此？萬法之X68n1315_p0020b10性自爾。故若作自然見，即落自然外道；若作無我．無X68n1315_p0020b11我所見，墮在三賢十聖位中。　你如今云何將一尺一X68n1315_p0020b12寸，便擬量度虗空？他分明向汝道：法法不相到，法自X68n1315_p0020b13寂故。當處自住，當處自真。以身空故名法空，以心空X68n1315_p0020b14故名性空，身心總空故名法性空。乃至千途異說，皆X68n1315_p0020b15不離你之本心。如今說菩提涅槃．真如佛性．二乘菩X68n1315_p0020b16薩者，皆指葉為黃金．拳掌之說。若也展手之時，一切X68n1315_p0020b17大眾，若天若人，皆見掌中都無一物。所以道：本來無X68n1315_p0020b18一物，何處有塵埃？本既無物，三際本無所有。故學道X68n1315_p0020b19人單刀直入，須見者箇意始得。　故達磨大師從西天X68n1315_p0020b20來至此土，經多少國土，祗覓得可大師一人，密傳心X68n1315_p0020b21印，印你本心。以心印法，以法印心。心既如此，法亦如X68n1315_p0020b22此。同真際，等法性。法性空中，誰是授記人？誰是成佛X68n1315_p0020b23人？誰是得法人？他分明向你道：菩提者，不可以身得，X68n1315_p0020b24身無相故；不可以心得，心無相故；不可以性得，性即X68n1315_p0020c01便是本源自性天真佛故；不可以佛更得佛，不可以X68n1315_p0020c02無相更得無相，不可以空更得空，不可以道更得道。X68n1315_p0020c03本無所得，無得亦不可得。所以道：無一法可得，祇教X68n1315_p0020c04你了取本心。當下了時，不得了相，無了無不了相亦X68n1315_p0020c05不可得。　如此之法，得者即得，得者不自覺知，不得者X68n1315_p0020c06亦不自覺知。如此之法，從上已來有幾人得知？所以X68n1315_p0020c07道：天下忘己者有幾人？如今於一機一境、一經一教、X68n1315_p0020c08一世一時、一名一字，六根門前領得，與機關木人何X68n1315_p0020c09別？忽有一人出來，不於一名一相上作解者，我說此X68n1315_p0020c10人盡十方世界覓者箇人不可得，以無第二人故。繼X68n1315_p0020c11於祖位，亦云釋種，無雜純一。故　言王若成佛時，王子X68n1315_p0020c12亦隨出家。此意大難知，祇教你莫覓，覓便失却。如癡X68n1315_p0020c13人山上叫一聲，響從谷出，便走下山趂。及乎覓不得，X68n1315_p0020c14又叫一聲，山上響又應，亦走上山上趂。如是千生萬X68n1315_p0020c15劫，祇是尋聲逐響人，虗生浪死漢。汝若無聲即無響。X68n1315_p0020c16涅槃者，無聞．無知．無聲．絕迹．絕踪。若得如是，稍與祖X68n1315_p0020c17師隣房也。　問：如王庫藏內都無如是刀，伏願誨示。　師X68n1315_p0020c18云：王庫藏者，即虗空性也。能攝十方虗空世界，皆總X68n1315_p0020c19不出你心，亦謂之虗空藏菩薩。你若道是有是無．非X68n1315_p0020c20有非無，總成羊角。羊角者，即你求覓者也。　問：王庫藏X68n1315_p0020c21中有真刀否？　師云：此亦是羊角。　云：若王庫藏中本無X68n1315_p0020c22真刀，何故云王子持王庫中真刀出至異國？何得言X68n1315_p0020c23無？　師云：持刀出者，此喻如來使者。你若言王子持王X68n1315_p0020c24庫中真刀出去者，庫中應空去也。本源虗空性，不可X68n1315_p0021a01被異人將去，是什麼語？設你有者，皆名羊角。　問：迦葉X68n1315_p0021a02受佛心印，得為傳語人否？　師云：是。　云：若是傳語人，應X68n1315_p0021a03不離得羊角。　師云：迦葉自領得本心，所以不是羊角。X68n1315_p0021a04若以領得如來心、見如來意、見如來色相者，即屬如X68n1315_p0021a05來使為傳語人。所以阿難為侍者二十年，但見如來X68n1315_p0021a06色相，所以被佛呵云：唯觀救世者，不能離得羊角。　問：X68n1315_p0021a07文殊執劒於瞿曇前者如何？　師云：五百菩薩得宿命X68n1315_p0021a08智，見過去生業障。五百者，即你五陰身。是以見此夙X68n1315_p0021a09命障故，求佛求菩提涅槃。所以文殊將智解劍，害此X68n1315_p0021a10有見佛心故，故言你善害。　云：何者是劍？　師云：解心是X68n1315_p0021a11劍。　云：解心既是劍，斷此有見佛心。祇如能斷見心，何X68n1315_p0021a12能除得？　師云：還將你無分別智，斷此有見分別心。　云：X68n1315_p0021a13如作有見有求佛心，將無分別智劍斷，爭奈有智劍X68n1315_p0021a14在何？　師云：若無分別智害有見無見，無分別智亦不X68n1315_p0021a15可得。　云：不可以智更斷智，不可以劍更斷劍。　師云：劍X68n1315_p0021a16自害劍，劍劍相害，即劍亦不可得。智自害智，智智相X68n1315_p0021a17害，即智亦不可得。母子俱喪，亦復如是。　問：如何是見X68n1315_p0021a18性？　云：性即是見，見即是性，不可以性更見性。聞即是X68n1315_p0021a19性，不可以性更聞性。祇你作性見，能聞能見性，便有X68n1315_p0021a20一異法生。他分明道：所可見者，不可更見。你云何頭X68n1315_p0021a21上更著頭？他分明道：如盤中散珠，大者大圓，小者小X68n1315_p0021a22圓。各各不相知，各各不相礙。起時不言我起，滅時不X68n1315_p0021a23言我滅。所以四生六道，未有不如時。　且眾生不見佛，X68n1315_p0021a24佛不見眾生。四果不見四向，四向不見四果。三賢十X68n1315_p0021b01聖不見等妙二覺，等妙二覺不見三賢十聖。乃至水X68n1315_p0021b02不見火，火不見水。地不見風，風不見地。眾生不入法X68n1315_p0021b03界，佛不出法界。所以法性無去來，無能所見。既如此，X68n1315_p0021b04因什麼道我見我聞，於善知識處得契悟？善知識與X68n1315_p0021b05我說法，諸佛出世與眾生說法？迦旃延祇為以生滅X68n1315_p0021b06心傳實相法，被淨名呵責。分明道：一切法本來無縛，X68n1315_p0021b07何用解他？本來不染，何用淨他？故云：實相如是，豈可X68n1315_p0021b08說乎？汝今祇成是非心．染淨心，學得一知一解，繞天X68n1315_p0021b09下行，見人便擬定，當取誰有心眼？誰強誰弱？若也如X68n1315_p0021b10此，天地懸殊，更說什麼見性？　問：既言性即見，見即性，X68n1315_p0021b11祇如性自無障礙，無劑限，云何隔物即不見？又於虗X68n1315_p0021b12空中近即見，遠即不見者如何？　師云：此是你妄生異X68n1315_p0021b13見。若言隔物不見，無物言見，便謂性有隔礙者，全無X68n1315_p0021b14交涉。性且非見非不見，法亦非見非不見。若見性人，X68n1315_p0021b15何處不是我之本性？所以六道四生．山河大地，總是X68n1315_p0021b16我之性淨明體。故云：見色便見心，色心不異故。祇為X68n1315_p0021b17取相作見聞覺知，去却前物，始擬得見者，即墮二乘X68n1315_p0021b18人中，依通見解也。虗空中近則見，遠則不見，此是外X68n1315_p0021b19道中收。分明道：非內亦非外，非近亦非遠。近而不可X68n1315_p0021b20見者，萬物之性也。近尚不可見，更道遠而不可見，有X68n1315_p0021b21什麼意旨？　問：學人不會，和尚如何指示？　師云：我無一X68n1315_p0021b22物，從來不曾將一物與人。你無始已來，祇為被人指X68n1315_p0021b23示，覓契覓會，此可不是弟子與師俱陷王難？你但知X68n1315_p0021b24一念不受，即是無受身；一念不想，即是無想身；決定X68n1315_p0021c01不遷流造作，即是無行身；莫思量卜度分明，即是無X68n1315_p0021c02識身。　你如今纔別起一念，即入十二因緣。無明緣行，X68n1315_p0021c03亦因亦果；乃至老死，亦因亦果。故善財童子一百一X68n1315_p0021c04十處求善知識，祇向十二因緣中求。最後見彌勒，彌X68n1315_p0021c05勒却指見文殊。文殊者，即汝本地無明。若心心別異，X68n1315_p0021c06向外求善知識者，一念纔生即滅，纔滅又生。所以汝X68n1315_p0021c07等比丘，亦生亦老，亦病亦死。酬因答果已來，即五聚X68n1315_p0021c08之生滅。五聚者，五陰也。一念不起，即十八界空。即身X68n1315_p0021c09便是菩提華果，即心便是靈智，亦云靈臺。若有所住X68n1315_p0021c10著，即身為死屍，亦云守死屍鬼。　問：淨名默然，文殊讚X68n1315_p0021c11歎云：是真入不二法門。如何？　師云：不二法門，即你本X68n1315_p0021c12心也。說與不說，即有起滅。無言說時，無所顯示。故文X68n1315_p0021c13殊讚歎　云：淨名不說聲，有斷滅否？　師云：語即默，默即X68n1315_p0021c14語，語默不二。故云：聲之實性，亦無斷滅。文殊本聞，亦X68n1315_p0021c15不斷滅。所以如來常說，未曾有不說時。如來說即是X68n1315_p0021c16法，法即是說，法說不二。故乃至報化二身，菩薩聲聞，X68n1315_p0021c17山河大地，水鳥樹林，一時說法。所以語亦說，默亦說，X68n1315_p0021c18終日說而未甞說。既若如是，但以默為本。　問：聲聞人X68n1315_p0021c19藏形於三界，不能藏於菩提者，如何？　師云：形者，質也。X68n1315_p0021c20聲聞人但能斷三界見，修已離煩惱，不能藏於菩提，X68n1315_p0021c21故還被魔王於菩提中捉得，於林中宴坐，還成微細X68n1315_p0021c22見菩提心也。菩薩人已於三界菩提決定不捨不取，X68n1315_p0021c23不取故七大中覓他不得，不捨故外魔亦覓他不得。X68n1315_p0021c24汝但擬著一法，印子早成也。　印著有，即六道四生文X68n1315_p0022a01出；印著空，即無相文現。如今但知決定，不印一切物。X68n1315_p0022a02此印為虗空，不一不二，空本不空，印本不有。十方虗X68n1315_p0022a03空世界諸佛出世，如見電光一般；觀一切蠢動含靈，X68n1315_p0022a04如響一般；見十方微塵國土，恰似海中一滴水相似；X68n1315_p0022a05聞一切甚深法，如幻如化。心心不異，法法不異，乃至X68n1315_p0022a06千經萬論，祗為你之一心。若能不取一切相，故言如X68n1315_p0022a07是一心中，方便勤莊嚴。　問：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X68n1315_p0022a08體，如何？　師云：僊人者，即是你心。歌利王好求也，不守X68n1315_p0022a09王位，謂之貪利。如今學人不積功累德，見者便擬學，X68n1315_p0022a10與歌利王何別？如見色時壞却僊人眼，聞聲時壞却X68n1315_p0022a11僊人耳，乃至覺知時亦復如是，喚作節節支解。　云：祗X68n1315_p0022a12如僊人忍時，不合更有節節支解。不可一心忍，一心X68n1315_p0022a13不忍也。　師云：你作無生見．忍辱解．無求解，總是傷損。X68n1315_p0022a14　云：僊人被割時，還知痛否？又云：此中無受者，是誰受X68n1315_p0022a15痛？　師云：你既不痛，出頭來覓箇甚麼？　問：然燈佛授記，X68n1315_p0022a16為在五百歲中，五百歲外？　師云：五百歲中不得授記。X68n1315_p0022a17所言授記者，你本決定不忘，不失有為，不取菩提，但X68n1315_p0022a18以了世非世，亦不出五百歲外別得授記，亦不於五X68n1315_p0022a19百歲中得授記。　云：了世三際相，不可得已否？　師云：無X68n1315_p0022a20一法可得。　云：何故言頻經五百世，前後極時長？　師云：X68n1315_p0022a21五百世長遠，當知猶是僊人。故然燈授記時，實無少X68n1315_p0022a22法可得。　問：教中云銷我億劫顛倒想，不歷僧祇獲法X68n1315_p0022a23身者，如何？　師云：若以三無數劫修行，有所證得者，盡X68n1315_p0022a24恒沙劫不得。若於一剎那中獲得法身，直了見性者，X68n1315_p0022b01猶是三乘教之極談也。何以故？以見法身可獲故，皆X68n1315_p0022b02屬不了義教中收。　問：見法頓了者，見祖師意否？　師云：X68n1315_p0022b03祖師心出虗空外。　云：有限劑否？　師云：有無限劑，此皆X68n1315_p0022b04數量對待之法。祖師心且非有限量，非無限量，非非X68n1315_p0022b05有無限量，以絕待故。你今學者，未能出得三乘教外，X68n1315_p0022b06爭喚作禪師？分明向汝道：一等學禪，莫取次妄生異X68n1315_p0022b07見。如人飲水，冷暖自知。一行一住，一剎那間，念念不X68n1315_p0022b08異。若不如是，不免輪迴。　問：佛身無為，不墮諸數。何故X68n1315_p0022b09佛身舍利八斛四斗？　師云：你作如是見，祇見假舍利，X68n1315_p0022b10不見真舍利。　云：舍利為是本有，為復功勳？　師云：非是X68n1315_p0022b11本有，亦非功勳。　云：若非本有，又非功勳。何故如來舍X68n1315_p0022b12利，唯鍊唯精，金骨常存？　師乃呵云：你作如此見解，爭X68n1315_p0022b13喚作學禪人？你見虗空曾有骨否？諸佛心同太虗，覓X68n1315_p0022b14什麼骨？　云：如今見有舍利，此是何法？　師云：此從你妄X68n1315_p0022b15想心生，即見舍利。　云：和尚還有舍利否？請將出來看。X68n1315_p0022b16　師云：真舍利難見，你但以十指撮盡妙高峯為微塵，X68n1315_p0022b17即見真舍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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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參禪學道，須得一切處不生心。祇論妄機即佛道X68n1315_p0022b19隆，分別即魔軍盛，畢竟無毛頭許少法可得。　問：祖傳X68n1315_p0022b20法付與何人？　師云：無法與人。　云：云何是二祖？請師安X68n1315_p0022b21心。　師云：你若道有二祖，即合覓得心，覓心不可得故。X68n1315_p0022b22所以道：與你安心竟。若有所得，全歸生滅。　問：佛窮得X68n1315_p0022b23無明否？　師云：無明即是一切諸佛得道之處。所以緣X68n1315_p0022b24起是道場，所見一塵一色，便合無邊理性。舉足下足，X68n1315_p0022c01不離道場。道場者，無所得也。我向你道：祇無所得，名X68n1315_p0022c02為坐道場。　云：無明者，為明為暗？　師云：非明非暗。明暗X68n1315_p0022c03是代謝之法，無明且不明亦不暗，不明祇是本明。不X68n1315_p0022c04明不暗，祇者一句子亂却天下人眼。所以道：假使滿X68n1315_p0022c05世間，皆如舍利弗，盡思共度量，不能測佛智。其無礙X68n1315_p0022c06慧出過虗空，無你語論處。釋迦量等三千大千世界，X68n1315_p0022c07忽有一菩薩出來一跨，跨却三千大千世界，不出普X68n1315_p0022c08賢一毛孔。你如今把什麼本領擬學？他　云：既是學不X68n1315_p0022c09得，為什麼道歸源性無二，方便有多門？如之何？　師云：X68n1315_p0022c10歸源性無二者，無明實性即諸佛性。方便有多門者，X68n1315_p0022c11聲聞人見無明生，見無明滅；緣覺人但見無明滅，不X68n1315_p0022c12見無明生，念念證寂滅。諸佛見眾生終日生而無生、X68n1315_p0022c13終日滅而無滅，無生無滅即大乘果。所以道：果滿菩X68n1315_p0022c14提圓，華開世界起。　舉足即佛，下足即眾生。諸佛兩足，X68n1315_p0022c15尊者即理足．事足、眾生足．生死足、一切等足，足故不X68n1315_p0022c16求。是你今念念學佛，即嫌著眾生。若嫌著眾生，即是X68n1315_p0022c17謗他十方諸佛。所以佛出世來，執除糞器、蠲除戲論X68n1315_p0022c18之糞，祇教你除却從來學心．見心除得盡，即不墮戲X68n1315_p0022c19論。亦云：搬糞出，祇教你不生心。心若不生，自然成大X68n1315_p0022c20智者，決定不分別佛與眾生。一切盡不分別，始得入X68n1315_p0022c21我曹谿門下。故自古先聖云：少行我法門。所以無行X68n1315_p0022c22為我法門，祇是一心門。一切人到者裏盡不敢入，不X68n1315_p0022c23道全無，祇是少人得。得者即是佛。珍重！　問：如何得不X68n1315_p0022c24落階級？　師云：但終日喫飯，未曾齩著一粒米；終日行，X68n1315_p0023a01未曾踏著一片地。與麼時，無人．無我等相，終日不離X68n1315_p0023a02一切事、不被諸境惑，方名自在人。念念不見一切相，X68n1315_p0023a03莫認前後三際，前際無去、今際無住、後際無來，安然X68n1315_p0023a04端坐，任運不拘，方名解脫。努力！努力！此門中千人萬X68n1315_p0023a05人祇得三箇五箇，若不將為事，受殃有日在。故云：著X68n1315_p0023a06力今生須了却，誰能累劫受餘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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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尊宿語錄卷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