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十二
X66n1296_p0068a04X66n1296_p0068a05\nX66n1296_p0068a06△南二
\nX66n1296_p0068a07池州杉山智堅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因普請擇蕨次，南泉拈X66n1296_p0068a08起一莖曰：者個大好供養。山曰：非但者個，百味珍羞X66n1296_p0068a09他亦不顧。泉曰：雖然如是，個個須甞過始得。
\nX66n1296_p0068a10報慈遂徵云：且道是相見語不是相見語？
\nX66n1296_p0068a11翠巖芝徵云：只如杉山與麼道，還免得無過麼？若X66n1296_p0068a12免得去，未具眼在；若免不得，又違前話。
\nX66n1296_p0068a13白巖符云：者兩個漢被一莖菜喪盡生平。
\n撫州石鞏慧藏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本以戈獵為務，因趁鹿X66n1296_p0068a15從馬祖菴前過，乃問：還見鹿過否？祖曰：汝是何人？曰：X66n1296_p0068a16獵者。祖曰：汝解射麼？曰：解射。祖曰：汝一箭射幾個？曰：X66n1296_p0068a17一箭射一個。祖曰：汝不解射。曰：和尚解射否？祖曰：解X66n1296_p0068a18射。曰：一箭射幾個？祖曰：吾一箭射一羣。曰：彼此生命，X66n1296_p0068a19何得射他一羣？祖曰：汝既知如是，何不自射？曰：若教X66n1296_p0068a20某甲自射，直是無下手處。祖曰：者漢曠劫無明煩惱，X66n1296_p0068a21今日頓息。鞏遂擲下弓箭，投祖出家。
\nX66n1296_p0068a22清凉欽云：且作麼生是一箭射一羣底道理？直是X66n1296_p0068a23三千大千世界生命也不消一箭。
\nX66n1296_p0068a24雪竇顯云：馬師一箭一羣，信彩射得，有甚用處？不X66n1296_p0068b01如石鞏一箭一個，却是好手。雪竇今日效古人之X66n1296_p0068b02作，擬放一箭，高聲喝云：看箭！又云：中也。
\nX66n1296_p0068b03翠巖芝云：馬祖一箭射一羣，猶未善在。山僧一箭X66n1296_p0068b04射無數，盡大地蠢動含靈無不中者。雖然如是，祇X66n1296_p0068b05道得一半，更有一半留與諸上座道。
\nX66n1296_p0068b06石鞏凡見僧來，皆張弓架箭示之。一日三平至，鞏曰：X66n1296_p0068b07看箭。平乃撥開胸曰：此是殺人箭，活人箭又作麼生？X66n1296_p0068b08鞏乃彈弓弦三下，平乃作禮。鞏曰：三十年張弓架箭，X66n1296_p0068b09只射得半個聖人。遂抝折弓箭。平後參大顛，舉前話。X66n1296_p0068b10顛曰：既是活人箭，為什麼向弓弦上辨？平無對。顛曰：X66n1296_p0068b11三十年後要人舉此話，也大難得。
\nX66n1296_p0068b12雲門偃問長慶：作麼生免得他道半個聖人？長慶X66n1296_p0068b13云：若不還價，怎辨真偽？門云：入水見長人。
\nX66n1296_p0068b14雪竇顯云：要先抝折不難，怎奈三平中的了也。然X66n1296_p0068b15則老宿要活三平，且未免張弓架箭。首山念云：人X66n1296_p0068b16人盡道三平中的，莫屈他也無？良久云：機關不是X66n1296_p0068b17韓光作，莫把胸襟當等閒。
\nX66n1296_p0068b18支提愛云：射虎不真，徒勞沒羽。
\nX66n1296_p0068b19天童覺云：石鞏習氣不除。三平相席打令，却云：三X66n1296_p0068b20十年張弓架箭，祇射得半個聖人。豈不是以己方X66n1296_p0068b21人？大都不入驚人浪，到底難尋稱意魚。
\nX66n1296_p0068b22高峰妙云：石鞏張弓，旁若無人；三平承箭，弄巧成X66n1296_p0068b23拙。然雖如是，半個聖人又作麼生？落花有意隨流X66n1296_p0068b24水，流水無心戀落花。
\nX66n1296_p0068c01中峰本云：穿百步楊，透九重鼓，固是眼親手便。其X66n1296_p0068c02如半個聖人，有隱身之術，石鞏之技窮矣。
\nX66n1296_p0068c03鼓山賢云：披胷當箭，宛有大人之作，然只忍得殺X66n1296_p0068c04人箭。再問：活人箭蹉過多少時也？鞏為作死馬醫，X66n1296_p0068c05雖然救得，也只是半個了也。
\nX66n1296_p0068c06石鞏問西堂藏：你還解捉虗空麼？曰：捉得。鞏曰：作麼X66n1296_p0068c07生捉？堂以手撮虗空一下。鞏曰：你不解捉。堂却問：師X66n1296_p0068c08兄作麼生捉？鞏把堂鼻孔拽。堂作忍痛聲曰：太煞拽X66n1296_p0068c09人鼻孔。直欲脫去。鞏曰：直須恁麼捉虗空始得。
\nX66n1296_p0068c10寶壽方云：這般做處，何異弄泥團者？極盡心思，終X66n1296_p0068c11無濟事。雖知祖師門下別有長處，當時待道：你還X66n1296_p0068c12解捉虗空麼？亦曰：捉得。作麼生捉？直把石鞏一脚X66n1296_p0068c13踏倒。
\nX66n1296_p0068c14白巖符云：施乾轉坤，不無石鞏。當時被西堂近前X66n1296_p0068c15劈面便掌，又作麼生？
\n唐州紫玉山道通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因于頔相公問：如何X66n1296_p0068c17是佛？玉喚相公，公應諾。玉曰：更莫別求。藥山聞曰：噫！X66n1296_p0068c18可惜于家漢，生埋向紫玉山中。公聞，乃謁見藥山。山X66n1296_p0068c19問曰：聞相公在紫玉山中大作佛事，是否？公曰：不敢。X66n1296_p0068c20乃曰：承聞有語相救，今日特來。山曰：有疑但問。公曰：X66n1296_p0068c21如何是佛？山乃召于頔，公應諾。山曰：是什麼？公豁然X66n1296_p0068c22有省。
\nX66n1296_p0068c23羅山閒云：當時賴遇是于頔，可中草窠裏撥著個X66n1296_p0068c24焦尾大蟲何處有？藥山。
\nX66n1296_p0069a01大溈智云：于頔當時若會見藥山，喚云：是什麼？只X66n1296_p0069a02向道：和尚賺我來。拂袖便去。不惟作個慷慨丈夫，X66n1296_p0069a03亦乃不鈍置紫玉。
\nX66n1296_p0069a04大溈泰云：抉驪龍額上珠，取輪王髻中寶，如鐘待X66n1296_p0069a05扣，似谷傳聲，八面玲瓏，更無回互。諸人要見于頔X66n1296_p0069a06悟處麼？真金已出鑛，鍛煉轉光輝。
\nX66n1296_p0069a07烏石道云：可惜于頔者漢，脫得紫玉醬缸，又醃在X66n1296_p0069a08藥山虀甕。雖然如是，仔細檢點將來，紫玉、藥山脚X66n1296_p0069a09跟總未點地。在烏石則不然，或有人問：如何是佛？X66n1296_p0069a10即向他道：大小石頭親見了，寶山端的不空回。
\n毗陵芙蓉太毓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一日，因行食到龐公前，X66n1296_p0069a12公擬接，毓乃縮手曰：生心受食，淨名所呵。去此一機，X66n1296_p0069a13居士還甘否？公曰：當時善現豈不作家？毓曰：非關他X66n1296_p0069a14事。公曰：食到口邊，被人奪却。毓乃行食。公曰：不消一X66n1296_p0069a15句。
\nX66n1296_p0069a16昭覺勤云：善現作家，芙蓉奇特，盡被龐老子一時X66n1296_p0069a17領過了也。只如道不消一句，且道是那一句？端坐X66n1296_p0069a18受供養，施主常安樂。
\nX66n1296_p0069a19芙蓉因龐公問：馬祖著實為人處，還分付吾師否？蓉X66n1296_p0069a20曰：某甲尚未見他，作麼生知他著實處？公曰：祇此見X66n1296_p0069a21知，也無討處。蓉曰：居士也不得一向言說。公曰：一向X66n1296_p0069a22言說，師又失宗。若作兩向三向，師還開得口麼？蓉曰：X66n1296_p0069a23直是開口不得，可謂實也。公撫掌而出。
\nX66n1296_p0069a24昭覺勤云：芙蓉何不道分付與我？待問如何是著X66n1296_p0069b01實處，便好與一掌。待他眼目定動，更與一掌。何故？X66n1296_p0069b02且要打斷許多葛藤。
\nX66n1296_p0069b03雲居莊云：芙蓉無端惹起許多葛藤，若約徑山見X66n1296_p0069b04處，便與攔胷一踏，直饒龐公知有馬大師，著實處X66n1296_p0069b05也做手脚不及。
\nX66n1296_p0069b06佛川宗云：者兩個撮驢糞漢也甚奇怪，雖然暗地X66n1296_p0069b07拋竿，要且瞞埜山不得。
\n信州鵞湖大義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唐憲宗詔入內，於麟德X66n1296_p0069b09殿論義。湖問諸碩德曰：行住坐臥，畢竟以何為道？有X66n1296_p0069b10對：知者是道。湖曰：不可以智知，不可以識識，安得知X66n1296_p0069b11者是乎？有對：無分別是道。湖曰：善能分別諸法相，於X66n1296_p0069b12第一義而不動，安得無分別是乎？有對：四禪八定是X66n1296_p0069b13道。湖曰：佛身無為，不墮諸數，安得四禪八定是乎？眾X66n1296_p0069b14皆杜口。
\nX66n1296_p0069b15徑山杲云：相罵饒你接嘴，相唾饒你潑水。
\nX66n1296_p0069b16天寧琦云：僧投寺裏宿，賊打不防家。
\nX66n1296_p0069b17瑞鹿信云：鵞湖長老，辨似懸河，未免旁觀者哂。行X66n1296_p0069b18住坐臥，畢竟以何為道？貪觀天上月，失却手中橈。
\nX66n1296_p0069b19鵞湖舉順宗帝問尸利禪師曰：大地眾生如何得見X66n1296_p0069b20性成佛？利曰：佛性如水中月，可見不可取。謂憲宗帝X66n1296_p0069b21曰：佛性非見，必見水中月，如何攫取？帝乃問：何者是X66n1296_p0069b22佛性？湖對曰：不離陛下所問。帝默契之。
\nX66n1296_p0069b23灜山誾云：若道不離陛下所問，即是佛性。鵞湖眉X66n1296_p0069b24毛亦須倒豎，何故祇曉眼橫，不知鼻直？
\n五臺山隱峰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俗姓鄧，在襄州破威儀堂，X66n1296_p0069c02只著襯衣，於砧椎邊拈起椎曰：道得即不打。于時大X66n1296_p0069c03眾默然，峰便打。
\nX66n1296_p0069c04法眼益云：鄧隱峰奇怪甚奇怪，要且打不著。又云：X66n1296_p0069c05其時一眾出自偶然。
\nX66n1296_p0069c06翠巖芝云：此語有勘破處，且道勘破阿誰？雪竇顯X66n1296_p0069c07云：果然，果然。
\nX66n1296_p0069c08東禪觀云：彼時堂中是有人耶？無人耶？若有人，可X66n1296_p0069c09容得伊；若無人，爭容得伊？又云：笑殺旁觀。
\nX66n1296_p0069c10城山洽云：當時若有人奪椎子，却打云：看破了也。X66n1296_p0069c11看者漢作何合殺？
\n汾州無業大達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示眾：若有一毫頭聖凡X66n1296_p0069c13情念未盡，不免入驢胎馬腹裏去。
\nX66n1296_p0069c14白雲端云：直使一毫頭聖凡情念淨盡，亦未免入X66n1296_p0069c15驢胎馬腹裏去。
\nX66n1296_p0069c16磬山修云：未盡淨盡，山僧今日一齊拈却，諸人還X66n1296_p0069c17見一毫頭麼？喝一喝，云：切忌鑽龜打瓦。
\nX66n1296_p0069c18無業因僧問：如何是佛？業曰：莫妄想。又僧問：如何是X66n1296_p0069c19佛？業曰：即心是佛。
\nX66n1296_p0069c20雪竇顯於莫妄想處著語云：塞却鼻孔。於即心是X66n1296_p0069c21佛處著語云：拄却舌頭。
\nX66n1296_p0069c22昭覺勤云：正當恁麼時，舌頭又拄却，鼻孔又塞却，X66n1296_p0069c23還有轉身吐氣處也無？便打。
\nX66n1296_p0069c24古南門云：一轉語無繩自縛，一轉語金鍮不辨，一X66n1296_p0070a01轉語堆山積嶽，更有一轉語三十年後。
\n南嶽西園曇藏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一日自燒浴，僧問：和尚X66n1296_p0070a03何不使沙彌童行？園乃撫掌三下。
\nX66n1296_p0070a04曹山寂云：一等是拍手撫掌，就中西園奇怪，俱胝X66n1296_p0070a05一指頭禪，葢為承當處不諦當。僧却問：西園撫掌，X66n1296_p0070a06豈不是奴兒婢子邊事？山曰：是。曰：向上更有事也X66n1296_p0070a07無？山曰：有。曰：如何是向上事？山叱曰：者奴兒婢子。
\nX66n1296_p0070a08天童覺云：識尊卑，知貴賤，西園是作家；分玉石，辨X66n1296_p0070a09金鍮，曹山不出世。者僧雖解切磋琢磨，也祇向奴X66n1296_p0070a10兒婢子邊著倒。還知麼？放曠淋漓兩不傷，猶是夜X66n1296_p0070a11明簾外客。
\nX66n1296_p0070a12愚菴盂云：諸禪德！曹山與麼批判，為復是一期壓X66n1296_p0070a13捺？為復是別有道理？有者道：古人提唱，總不可作X66n1296_p0070a14實法會。理固如此，也須要頭腦清白。西園撫掌是X66n1296_p0070a15甚時節？俱胝豎指是何節目？者裏緇素得出，許你X66n1296_p0070a16親見西園，否則在人家屋簷下坐著驢年去在。
\n鎮州金牛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每自做飯，供養眾僧。至齋時，X66n1296_p0070a18舁飯桶到堂前作舞，呵呵大笑曰：菩薩子喫飯來！
\nX66n1296_p0070a19長慶稜云：金牛大似因齋慶讚。
\nX66n1296_p0070a20大光誨因僧問長慶道：因齋慶讚，意旨如何？光乃X66n1296_p0070a21作舞，僧便禮拜。光云：見甚道理便禮拜？僧却作舞，X66n1296_p0070a22光云：者野狐精。
\nX66n1296_p0070a23東禪齊云：祇如長慶、大光是明古人意，別為他分X66n1296_p0070a24柝。諸人每日喫飯過堂，為當與古人一般？為當別X66n1296_p0070b01有道理？若道別，且作麼生得別來？若道一般，恰到X66n1296_p0070b02他舞，又被喚作野狐精。還會麼？若不會，行脚眼在X66n1296_p0070b03甚麼處？
\nX66n1296_p0070b04雪竇顯云：雖然如是，金牛不是好心。
\nX66n1296_p0070b05瑞巖慍云：金牛露出醜舉止，殘羮餿飯阿誰肯喫？
\nX66n1296_p0070b06金牛因臨濟來，乃橫按拄杖，當門踞坐。濟遂撫掌三X66n1296_p0070b07下，歸客堂。牛却下看人事了，乃問：夫賓主相見，各有X66n1296_p0070b08軌儀，上座何得無禮？濟曰：老和尚道什麼？牛擬開口，X66n1296_p0070b09濟便打一坐具。牛作倒勢，濟又打一坐具。牛曰：今日X66n1296_p0070b10不著便。遂歸方丈。
\nX66n1296_p0070b11溈山祐問仰山：此二尊宿還有勝劣也無？仰云：勝X66n1296_p0070b12即總勝，劣則總劣。
\nX66n1296_p0070b13溈山果云：一人焦磚打著連底凍，一人得便宜是X66n1296_p0070b14落便宜。具眼者辨取。
\nX66n1296_p0070b15靈隱禮云：驅耕夫牛，奪饑人食，不無臨濟。若是毒X66n1296_p0070b16蛇頭上揩癢，猛虎口裏橫身，須讓金牛始得。只如X66n1296_p0070b17勝劣不分，直提向上，又作麼生？橫按鏌鎁全正令。
\nX66n1296_p0070b18西遯超云：二大老一則居勝、一則退敗，是將栗棘X66n1296_p0070b19蓬擉瞎天下人眼睛、是將爛汙泥塗却天下人眼X66n1296_p0070b20睛。今之學其宗者，打必打到勝、喝必喝到勝，以為X66n1296_p0070b21多打得幾下、多喝得幾喝，便為大機大用。噫！殊不X66n1296_p0070b22知八百年前早為金牛踏殺了也。
\n利山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因僧問：眾色歸空，空歸何所？山曰：X66n1296_p0070b24舌頭不出口。曰：為甚麼不出口？山曰：內外一如故。
\nX66n1296_p0070c01漏澤杲云：大小利山恁麼答話，把人脚跟釘却，不X66n1296_p0070c02敢動著一步。山僧者裏則不然，若有問：眾色歸空，X66n1296_p0070c03空歸何所？向道：此去武塘不遠。為甚如此？祇要你X66n1296_p0070c04到家。還會麼？良久，云：莫怪坐來頻勸酒，自從別後X66n1296_p0070c05見君稀。
\n韶州乳源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上堂：西來的的意不妨，難道X66n1296_p0070c07眾中莫有道得者麼？出來試道看。時有僧出禮拜，源X66n1296_p0070c08劈脊便打，曰：是什麼時節出頭來？便歸方丈。
\nX66n1296_p0070c09保福展代，僧云：為和尚不惜身命。長慶稜云：我即X66n1296_p0070c10不然。福云：作麼生？慶云：不妨，不妨。
\nX66n1296_p0070c11承天宗云：宗乘也不易扶，豎者兩個老漢扶不起。X66n1296_p0070c12我道者僧若不出頭棒，即是乳源自喫。
\nX66n1296_p0070c13溈山果云：者僧若具眼，纔見開口便好向道：老和X66n1296_p0070c14尚少賣弄。不唯勘破乳源，亦乃坐斷天下人舌頭。
\nX66n1296_p0070c15廣胤標云：者僧若是個漢，待伊纔拈棒便好接住。X66n1296_p0070c16送一送，云：和尚也須自領一半始得，管教者老漢X66n1296_p0070c17一場懡㦬。
\n筠州逍遙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因鹿西和尚曰：念念攀緣，心X66n1296_p0070c19心永寂。遙曰：昨晚亦有人恁麼道。西曰：道個什麼？遙X66n1296_p0070c20曰：不知。西曰：請和尚說。遙以拂子驀口打，西拂袖便X66n1296_p0070c21出。遙召眾曰：大眾直是頂門上著眼，也鑑他不破。
\nX66n1296_p0070c22昭覺勤云：老僧雖頂門無眼，也驗得他骨出。何以X66n1296_p0070c23見得？古墓毒蛇頭戴角，南山猛虎尾吒沙。
\n洪州水潦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問馬祖：如何是西來的的意？X66n1296_p0071a01祖曰：禮拜著。潦拜下，祖乃當胷踏倒。潦忽契悟，起來X66n1296_p0071a02撫掌呵呵大笑曰：也大奇！也大奇！百千三昧，無量妙X66n1296_p0071a03義，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。住後，每謂眾曰：自從X66n1296_p0071a04一喫馬師踏，直至如今笑不休。
\nX66n1296_p0071a05瑯瑘覺云：大眾！你道水潦還曾悟也未？
\nX66n1296_p0071a06天童覺云：馬大師不合放過，待伊起來恁麼道，但X66n1296_p0071a07問：只者一毫頭從甚處得來？待伊擬議，更與一踏。
\nX66n1296_p0071a08鼓山霈云：大小水潦，大似乞兒見小利。
\nX66n1296_p0071a09白巖符云：可惜馬師有殺人劍，無活人刀，致使大X66n1296_p0071a10小水潦在一毫頭上著倒。且作麼生與伊拈却者X66n1296_p0071a11一毫頭？良久，云：當時好更與兩踏。
\n衢州烏臼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因玄、紹二上座參，臼曰：二禪X66n1296_p0071a13客發足甚麼處？玄曰：江西。臼便打。玄曰：久知和尚有X66n1296_p0071a14此機要。臼曰：你既不會，後面個師僧祇對看。紹擬近X66n1296_p0071a15前，臼亦打，曰：信知同坑無異土。參堂去！
\nX66n1296_p0071a16雪竇顯云：宗師眼目須是漝麼，如金翅劈海，直取X66n1296_p0071a17龍吞。有般漢眼目未辨東西，拄杖不知顛倒，只管X66n1296_p0071a18說照用同時，人境俱奪，打殺一萬個，有什麼過？
\nX66n1296_p0071a19溈山喆云：烏臼大似巨靈逞劈泰華之威，蒼龍展X66n1296_p0071a20奪驪珠之勢，直得乾坤失色，日月潛輝。乃拈拄杖X66n1296_p0071a21云：諸人還識烏臼麼？若也識去，橫按鏌鎁，寰中獨X66n1296_p0071a22據；若也未識，棒頭有眼明如日。卓拄杖下座。
\nX66n1296_p0071a23白雲端云：眾中商量道：拄杖在烏臼手裏，以強凌X66n1296_p0071a24弱，有什麼難？苦哉！作者般見解，水亦難消。所以道：X66n1296_p0071b01醍醐上味，為世所珍，遇斯等人，翻成毒藥。要識烏X66n1296_p0071b02臼麼？橫按鏌鎁全正令，太平寰宇斬癡頑。
\nX66n1296_p0071b03昭覺勤云：雪竇可謂明辨古今，分別邪正。然雖如X66n1296_p0071b04是，只見烏臼放行處，未明烏臼把住處。要知烏臼X66n1296_p0071b05把住處麼？直得釋迦、彌勒猶為走使，不敢正眼覷X66n1296_p0071b06著。若使據令而行，盡大地人並須喫棒。
\nX66n1296_p0071b07天目禮云：人人盡道烏臼用處如燒尾霹𮦷，殊不X66n1296_p0071b08知性命落在僧手裏，似敗陣將軍投戈散地。
\nX66n1296_p0071b09雲居莊云：平地上嶮崖，孤峻處平坦。諸方祇知烏X66n1296_p0071b10臼具超宗越格手段，且不知烏臼徹底老婆心。要X66n1296_p0071b11識老婆心麼？棒打石人頭，嚗嚗論實事。
\nX66n1296_p0071b12開先金云：雪竇乃大方宗匠，明辨古今，何得扶強X66n1296_p0071b13抑弱？與麼說話，豈無識者？殊不知大小烏臼被二X66n1296_p0071b14上座不動聲色，使得手忙脚亂。
\nX66n1296_p0071b15愚菴盂云：烏臼只管據令而行，彌勒、釋迦立在下X66n1296_p0071b16風。試問二禪客還甘麼？若甘，則瞎却天下人眼；若X66n1296_p0071b17不甘，則瞎却烏臼眼。或曰：甘與不甘，一併收下，也X66n1296_p0071b18是瞎驢趁大隊。
\nX66n1296_p0071b19寶掌白云，烏臼老漢，如神箭繞樹，霹𮦷罩頂，直使X66n1296_p0071b20盡大地人亡鋒結舌，無𢌞避處。且道具什麼眼？以X66n1296_p0071b21拄杖一時打散。
\nX66n1296_p0071b22安國聰云：者僧破浪衝關，危亡不顧，却有衲僧氣X66n1296_p0071b23槩。烏臼雖行閫外威權，檢點將來，性命落在者僧X66n1296_p0071b24手裏。
\nX66n1296_p0071c01鳳山啟云：烏臼棒頭有眼，足下無私，慣用白拈手X66n1296_p0071c02段，但不應無罪而屈平人。雖然，只知盡法，那管無X66n1296_p0071c03民？
\nX66n1296_p0071c04古鏡奇云：烏臼吹毛在握，殺活臨時，縱饒你有三X66n1296_p0071c05頭六臂，到者裏未有不望崖而退。雖然，未免被者X66n1296_p0071c06僧勘破。
\nX66n1296_p0071c07資國秀云：烏臼盡法不管無民，雪竇也是順硃填X66n1296_p0071c08墨，昭覺雖則緇素精明，只知烏臼把住處，未明烏X66n1296_p0071c09臼放行處。要知烏臼放行處麼？拈拄杖連卓云：竹X66n1296_p0071c10密不妨流水過，山高豈礙白雲飛？乃擿下拄杖。
\nX66n1296_p0071c11烏臼問僧：近離甚處？曰：定州。臼曰：定州法道何似者X66n1296_p0071c12裏？曰：不別。臼曰：若不別，更轉彼中去。便打。曰：棒頭有X66n1296_p0071c13眼，不得草草打人。臼曰：今日打著一個。又打三下，僧X66n1296_p0071c14便出。臼曰：屈棒原來有人喫在。曰：爭奈杓柄在和尚X66n1296_p0071c15手裏。臼曰：汝若要，山僧回與汝。僧近前奪棒，打臼三X66n1296_p0071c16下。臼曰：屈棒，屈棒。曰：有人喫在。臼曰：草草打著個漢。X66n1296_p0071c17僧作禮。臼曰：却恁麼去也。僧大笑而出。臼曰：消得恁X66n1296_p0071c18麼，消得恁麼。
\nX66n1296_p0071c19南堂欲云：烏臼當軒據坐，正令方行；者僧自遠趨X66n1296_p0071c20風，𢬵得喫棒。若是慣戰作家，何處有烏臼也？更若X66n1296_p0071c21未會，看取雪竇葛藤。
\nX66n1296_p0071c22開先金云：雲行雨施，雷奔電埽，縛虎放虎，入草出X66n1296_p0071c23草。烏臼與者僧相見，可謂主賓互換，縱奪可觀，因X66n1296_p0071c24甚烏臼却道消得恁麼，消得恁麼？且道是肯伊不X66n1296_p0072a01是肯伊？具眼者辨取。
\nX66n1296_p0072a02愚菴盂云：要做臨濟下兒孫，須知有者般事。我坐X66n1296_p0072a03你立，收放自由，主賓互換，血脉貫通，自然風雲凜X66n1296_p0072a04冽，所以謂之得大自在。若一棒差排，到底了無，合X66n1296_p0072a05殺做烏臼底奴子也未得在。
\nX66n1296_p0072a06資福廣云：多錢善賈，長袖善舞，隨時消息，步中規X66n1296_p0072a07矩。善論掌上身飛，人棄我取，總欠一著在。
\n衢州石臼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參馬祖，祖問：什麼處來？石曰：X66n1296_p0072a09烏臼來。祖曰：烏臼近日有何言句？石曰：幾人於此茫X66n1296_p0072a10然？祖曰：茫然且致，悄然一句作麼生？石乃近前三步，X66n1296_p0072a11祖曰：我有七棒寄打烏臼，你還甘否？石曰：和尚先喫，X66n1296_p0072a12某甲後甘。
\nX66n1296_p0072a13昭覺勤云：草窠裏撥出一個半個，有什麼共語處？X66n1296_p0072a14雖然如是，猶放過一著在。
\nX66n1296_p0072a15天井新云：者兩個漢，成則俱成，敗則俱敗，仔細看X66n1296_p0072a16來，總是乞兒索舊債。
\nX66n1296_p0072a17白巖符云：馬大師不肯據令而行，祇緣利動君子，X66n1296_p0072a18豈當斷不斷反招其亂者可同日而語哉？然則如X66n1296_p0072a19今有恁麼衲子上門，諸方必有長處始得，不然總X66n1296_p0072a20是套襲之流。
\n百靈和尚南二馬祖一嗣
一日，路次見龐居士，乃問：南嶽得X66n1296_p0072a22力句曾舉向人也無？士曰：曾舉來。靈曰：舉向甚麼人？X66n1296_p0072a23士以手自指曰：龐公。靈曰：直是妙德空生，也讚歎不X66n1296_p0072a24及。士却問靈：阿師得力句是誰得知？靈戴笠子便行。X66n1296_p0072b01士曰：善為道路。靈更不回首。
\nX66n1296_p0072b02徑山杲云：者個話端若不是龐公，幾乎錯舉似人。X66n1296_p0072b03雖然如是，百靈輸他龐老一著。何故？當時若不得X66n1296_p0072b04個破笠子遮却髑髏，有甚面目見他龐公？
\nX66n1296_p0072b05天寧琦云：百靈戴笠便行得力句，可謂分明舉似，X66n1296_p0072b06因甚麼妙喜老人道：百靈有甚面目見他？龐公也X66n1296_p0072b07是扶強不扶弱。有人與妙喜作主，要問：作麼生是X66n1296_p0072b08得力句？速道！速道！擬議不來，劈脊便棒。
\nX66n1296_p0072b09天童悟云：百靈若非徑山，直饒戴破笠子，也無出X66n1296_p0072b10頭分。
\nX66n1296_p0072b11寶掌白云：百靈、龐公雖然各固封疆，不知旁觀者X66n1296_p0072b12醜。今時都說百靈被龐公背地一推，再也轉身不X66n1296_p0072b13得。據寶掌看來，却是龐公末上被百靈一坐，至今X66n1296_p0072b14無處討個合殺。具眼者辨看。
\n潭州龍山隱山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山居，因洞山與密師伯X66n1296_p0072b16從山下過，見溪流菜葉，洞曰：深山無人，因何有菜隨X66n1296_p0072b17流？莫有道人居否？乃共撥草溪行五七里，見隱羸形X66n1296_p0072b18異貌，因相與問訊，隱曰：此山無路，闍黎從何處來？洞X66n1296_p0072b19曰：無路且置，山主從何而入？隱曰：我不從雲水來。洞X66n1296_p0072b20曰：山主住此山多少時？隱曰：春秋不涉。洞曰：山主先X66n1296_p0072b21住，此山先住？隱曰：不知。洞曰：為甚麼不知？隱曰：我不X66n1296_p0072b22從人天來。洞曰：山主得何道理便住此山？隱曰：我見X66n1296_p0072b23兩個泥牛闘入海，直至如今絕消息。洞山始具威儀X66n1296_p0072b24作禮，便問：如何是主中賓？隱曰：青山覆白雲。曰：如何X66n1296_p0072c01是主中主？隱曰：長年不出戶。曰：賓主相去幾何？隱曰：X66n1296_p0072c02長江水上波。曰：賓主相見有何言說？隱曰：清風拂白X66n1296_p0072c03月。洞山辭退，隱乃有三間茆屋從來住，一道神光萬X66n1296_p0072c04境閒，莫把是非來辨我，浮生穿鑿不相干。遂燒却菴，X66n1296_p0072c05更深入層峰焉。
\nX66n1296_p0072c06天童覺云：主也，雲藏頂相；賓也，雪壓眉稜；相去也，X66n1296_p0072c07門司有限；言說也，玉振金聲。我此四句，且道與隱X66n1296_p0072c08山是同是別？叢林具眼者，試請辨看。
\n則川禪師南二馬祖一嗣
因摘茶次，龐居士問：法界不容身，X66n1296_p0072c10師還見我否？川曰：不是老僧洎答公話。士曰：有問有X66n1296_p0072c11答，葢是尋常。川乃摘茶，不聽。士曰：莫怪適來容易借X66n1296_p0072c12問。川亦不顧。士喝曰：者無禮儀老漢，待我一一舉向X66n1296_p0072c13明眼人。川乃拋却茶籃，便歸方丈。
\nX66n1296_p0072c14雪竇顯云：則川只解把定封疆，不能同生同死。當X66n1296_p0072c15時好與捋下幞頭，誰敢喚作龐居士？
\nX66n1296_p0072c16昭覺勤云：兩回不顧，拋籃便歸，且道旨歸何處？還X66n1296_p0072c17會麼？苦瓠連根苦，甜瓜徹蒂甜，則川老漢經事多X66n1296_p0072c18矣。
\nX66n1296_p0072c19保寧茂云：則川雖識陣勢，不會降人，善守則許，智X66n1296_p0072c20將未許。若是當時提起茶籃便問：者個是什麼人X66n1296_p0072c21造底？看龐公作何勾當？
\nX66n1296_p0072c22古南門云：奇怪龐公！他雖是俗漢，置個問端，却解X66n1296_p0072c23把定封疆，則川乃來風深辨。雖然，可惜當時放過X66n1296_p0072c24者老子，待問：法界不容身，師還見我否？便與把住，X66n1296_p0073a01云：者藏頭露尾漢。他若擬議，拈茶籃便打，不惟截X66n1296_p0073a02斷此老葛藤，亦見我方袍圓頂中人別有長處。
\nX66n1296_p0073a03愚菴盂云：則老把定牢關，不通水泄，可謂頭正尾X66n1296_p0073a04正。龐公向雪中覓粉，墨上尋煤，用盡自己心，笑破X66n1296_p0073a05他人口，幸而免，不為則老所逐。
\nX66n1296_p0073a06\n襄州龐蘊居士南二馬祖一嗣
問馬祖：不昧本來人，請師高X66n1296_p0073a09著眼。祖直下覰，公曰：一種沒絃琴，唯師彈得妙。祖直X66n1296_p0073a10上覰，公乃作禮。祖歸方丈，公隨後入，云：適來弄巧成X66n1296_p0073a11拙。
\nX66n1296_p0073a12雲峰悅云：且道是賓家弄巧成拙？主家弄巧成拙？X66n1296_p0073a13還有人揀得出麼？若揀得出，三十棒一棒也較不X66n1296_p0073a14得；若揀不出，明年更有新條在，惱亂春風卒未休。
\nX66n1296_p0073a15瑯瑘覺云：一夜作竊，不覺天曉。
\nX66n1296_p0073a16智海逸云：二老漢一個開口了合不得，一個合口X66n1296_p0073a17了開不得，更有一個未欲說破。乃呵呵大笑，歸方X66n1296_p0073a18丈。
\nX66n1296_p0073a19徑山杲云：馬大師覰上覰下則不無，怎奈昧却本X66n1296_p0073a20來人？居士雖然禮拜，也是渾侖吞個棗。馬師歸方X66n1296_p0073a21丈，士隨後入云：適來弄巧成拙，救得一半。
\nX66n1296_p0073a22天寧琦云：大師彈沒絃琴，調高千古；居士和無譜X66n1296_p0073a23曲，響徹九霄。溪邊石女暗嗟吁，海底泥牛亂奔走。X66n1296_p0073a24雖然如是，也未契本來身在。不見道：蝦蟆口裏一X66n1296_p0073b01粒椒。
\nX66n1296_p0073b02雲居莊云：我要問龐公：喚什麼作本來人？作麼生X66n1296_p0073b03是沒絃琴？拈拄杖云：不是放過馬大師，只是不欲X66n1296_p0073b04說破。卓拄杖一下。
\nX66n1296_p0073b05萬峰藏云：馬大師者回，被俗子擒下也。
\nX66n1296_p0073b06棲霞成云：龐公若無後語，幾被馬師瞞過則且置，X66n1296_p0073b07祇如龐公禮拜馬祖便歸方丈，者裏還有人勘得X66n1296_p0073b08破麼？若勘得破，許你具衲僧眼。
\nX66n1296_p0073b09寶掌、白云：者兩個漢，一等是向背地裏扶個黑漆X66n1296_p0073b10桶，扶來扶去，不覺天曉，白納得一場敗闕。
\nX66n1296_p0073b11龐公曰：護生須是殺，殺盡始安居。會得個中意，鐵船X66n1296_p0073b12水上浮。
\nX66n1296_p0073b13昭覺勤云：且道殺個什麼？殺眾生物命，凡夫見解；X66n1296_p0073b14殺六賊煩惱，座主見解；殺佛殺祖，大闡提人見解。X66n1296_p0073b15衲僧分上畢竟殺個什麼？
\nX66n1296_p0073b16徑山琰云：只知開口易，不覺舌頭長。
\nX66n1296_p0073b17龐公辭藥山，山命十禪客相送至門首，公乃指空中X66n1296_p0073b18雪曰：好雪片片，不落別處。全禪客曰：落在甚麼處？公X66n1296_p0073b19遂與一掌。全曰：居士也不得草草。公曰：恁麼稱禪客，X66n1296_p0073b20閻羅老子未放你在。全曰：居士作麼生？公又與一掌X66n1296_p0073b21曰：眼見如盲，口說如啞。
\nX66n1296_p0073b22雪竇顯云：好雪片片，不落別處。握雪團便打。
\nX66n1296_p0073b23磬山修云：我若作全禪客，待道好雪片片，不落別X66n1296_p0073b24處便好。云：不落別處則且置，你道在什麼處來？他X66n1296_p0073c01擬開口，驀面便掌，教者老漢別有生涯始得。
\nX66n1296_p0073c02青龍斯云：錦上鋪花，人之常情；雪中送炭，從來罕X66n1296_p0073c03見。山僧要向冷竈裏著把火，何則？盡謂全禪客是X66n1296_p0073c04個孟人郎不濟事，被他龐居士折挫一上，殊不知X66n1296_p0073c05龐老兒被全禪客生生陷在雪坑裏，至今出頭不X66n1296_p0073c06得。
\nX66n1296_p0073c07龐公一日菴中獨坐，驀地曰：難難難，十石油麻樹上X66n1296_p0073c08攤。龐婆應聲曰：易易易，百草頭邊祖師意。靈照女曰：X66n1296_p0073c09也不難，也不易，饑來喫飯困來睡。
\nX66n1296_p0073c10徑山杲云：者三個俗漢，同行不同步，同得不同失。X66n1296_p0073c11雖然，笑殺旁觀。
\nX66n1296_p0073c12大覺昇云：三個俗漢好各與三十拄杖。何故？者是X66n1296_p0073c13什麼所在？說難說易。即今還有出得難易者麼？設X66n1296_p0073c14有，也是臘月扇子。
\nX66n1296_p0073c15理安洸云：雖則家肥生孝子，國霸產謀臣，理安若X66n1296_p0073c16見，痛與三十，何也？免致分疆立界。
\nX66n1296_p0073c17鳳山啟云：風吹柳絮毛毬走，雨打棃花白雪飛。荷X66n1296_p0073c18葉團團團似鏡，菱角尖尖尖似錐。若於此見得，便X66n1296_p0073c19捉敗他父子三人。
\nX66n1296_p0073c20龐公有偈曰：心如境亦如，無實亦無虗。有亦不管，無X66n1296_p0073c21亦不拘。不是聖賢，了事凡夫。
\nX66n1296_p0073c22徑山杲云：白的的，清寥寥，水不能濡，火不能燒，是X66n1296_p0073c23個甚麼？切不得問著，問著瞎却你眼。以拄杖擊香X66n1296_p0073c24臺一下。
\nX66n1296_p0074a01天寧琦云：要作了事凡夫，更須進前三步。
\nX66n1296_p0074a02薦福如云：楚石道：要作了事凡夫，更須進前三步。X66n1296_p0074a03且作麼生進？五老雲：九江水，卷舒出沒太虗中，究X66n1296_p0074a04竟在吾皇化裏。
\nX66n1296_p0074a05龐公頌曰：十方同聚會，個個學無為。此是選佛場，心X66n1296_p0074a06空及第歸。
\nX66n1296_p0074a07天童傑云：十方同聚會，鐵壁銀山；個個學無為，日X66n1296_p0074a08月照臨。此是選佛場，龍蛇混雜；心空及第歸，凡聖X66n1296_p0074a09同居。驀拈拄杖橫按，云：龐居士在者裏坐地，是汝X66n1296_p0074a10諸人還見麼？遂擿下，云：三生六十劫。
\nX66n1296_p0074a11龐公賣笟籬，一日下橋喫撲，靈照見，亦去爺邊倒。公X66n1296_p0074a12曰：你作什麼？照曰：見爺倒地，某甲特來相扶。公曰：賴X66n1296_p0074a13是無人見。
\nX66n1296_p0074a14國清英云：龐公跌倒，靈照扶起，兩既不成，一何有X66n1296_p0074a15爾？
\nX66n1296_p0074a16龐公曰：男大不須婚，女大不須嫁。大家團圞頭，共說X66n1296_p0074a17無生話。
\nX66n1296_p0074a18有老宿別云：男大也須婚，女大也須嫁。討甚閒工X66n1296_p0074a19夫，說甚無生話。
\nX66n1296_p0074a20百丈源云：者兩個漢雖則聲調不同，要且舌頭皆X66n1296_p0074a21一。今日有一人，男也婚，女也嫁，逢僧喜說無生話。X66n1296_p0074a22人間不問幾千秋，但覺乾坤粟米大。富與貴，榮與X66n1296_p0074a23華，太虗空中之乎也者，獨有當戶青山原是幅圖X66n1296_p0074a24𦘕。乃以拂空中畫一畫。
\n宗門拈古彚集卷第十二
\n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 第 66 冊 No. 1296 宗門拈古彙集
\n【版本記錄】發行日期：2026-08，最後更新：2026-07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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