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泰普燈錄卷第十一
X79n1559_p0357c12X79n1559_p0357c13\nX79n1559_p0357c14南嶽第十四世臨濟十世、楊岐三世
X79n1559_p0357c15五祖法演禪師法嗣
X79n1559_p0357c16舒州太平佛鑑惠懃禪師
郡之懷寧人，族汪氏。丱歲，X79n1559_p0357c17師廣教圓深，試所習得度。每以唯此一事實，餘二則X79n1559_p0357c18非真，味之有省。乃徧參名宿，往來五祖之門有年。恚X79n1559_p0357c19祖不為印據，與圓悟相繼而往。及悟在金山染疾，因X79n1559_p0357c20悔過歸白雲。方大徹證，師忽至，意欲他邁。悟勉令挂X79n1559_p0357c21錫，且曰：某與兄相別始月餘，比舊相見時如何？師曰：X79n1559_p0357c22我所疑者，此也。遂參堂。一日，聞祖舉：僧問趙州：如何X79n1559_p0357c23是和尚家風？曰：老僧耳聾，高聲問將來。僧高聲再問，X79n1559_p0357c24州曰：儞問我家風，我却識儞家風了也。即大豁所疑。X79n1559_p0358a01曰：乞和尚指示極則。祖曰：森羅及萬象，一法之所印。X79n1559_p0358a02師展拜，令主翰墨。與圓悟語次，悟舉：東寺問仰山索X79n1559_p0358a03珠話，至無言可對，無理可伸處，曰：既云收得，逮索此X79n1559_p0358a04珠，却云無言可對，無理可伸，是如何？師曰：東寺當時X79n1559_p0358a05索一顆，仰山當下傾出一栲栳。悟曰：兄向時安有此X79n1559_p0358a06語耶？相笑不已。明年，謁太平清禪師，命為第一座。會X79n1559_p0358a07清之黃龍，以師繼之，法道大播。政和初， 詔住東都X79n1559_p0358a08智海。五年，乞歸，得 旨居蔣山。樞密鄧公子常奏X79n1559_p0358a09 賜徽號、椹服。 開堂日，上首白槌罷，師曰：南瞻部洲、X79n1559_p0358a10北鬱單越、西瞿耶尼、東弗于逮。於此觀得，可謂妙圓X79n1559_p0358a11超悟。只在如今，其或未然。遂指問話僧曰：且看這僧X79n1559_p0358a12敗闕。問答已乃曰：問話且止，何必紛紜？不見道：窮諸玄X79n1559_p0358a13辨，若一毫置於太虗；竭世樞機，似一滴投於巨壑。況X79n1559_p0358a14祖師心印，諸佛本源，千聖悟由。群生性命，非中非外，X79n1559_p0358a15不滅不生，在聖在凡，無增無減。彌綸天地，混茫太虗，X79n1559_p0358a16而不知其大；鼓爕陰陽，陶鑄萬物，而不宰其功。浩浩X79n1559_p0358a17然不可以語言造，昭昭然不可以寂默通。語言求之，X79n1559_p0358a18翻成諍論；寂默求之，墮於斷滅。到此唯聖與聖，乃能X79n1559_p0358a19共知。以何為證？豈不聞我 大宋X79n1559_p0358a20仁宗皇帝有修心偈曰：初祖安禪在少林，不傳經教X79n1559_p0358a21但傳心。後人若悟真如理，密印由來妙理深。敢問諸X79n1559_p0358a22人：如何是真如之性？如何是密印妙理？假使目連騖X79n1559_p0358a23子無礙辨才，到此也須亡鋒結舌。唯有山僧今日幸X79n1559_p0358a24逢快便，為國開堂，得路便行，豈畏旁觀笑怪？舉拂子X79n1559_p0358b01曰：看！看！豈不是諸人真如之性？竪兩指曰：豈不是諸X79n1559_p0358b02人密印妙理？於斯薦得，同報 國恩。其或未然，別容X79n1559_p0358b03理論。敘謝已復舉二祖安心話，遂曰：覓心不得乃安心，X79n1559_p0358b04悟了爭如未悟深？萬丈寒潭秋月白，一聲雲外老猿X79n1559_p0358b05吟。積塵成嶽，削鐵成針。少室山前無異路，遊人來往X79n1559_p0358b06自崎嶔。 上堂：至道無難，唯嫌揀擇。桃華紅，李華白，X79n1559_p0358b07誰道融融只一色？鷰子語，黃鸝鳴，誰道關關只一聲？X79n1559_p0358b08不透祖師關棙子，空認山河作眼睛。 上堂：日日日X79n1559_p0358b09西沉，日日日東上。若欲學菩提，擲下拄杖曰：但看此X79n1559_p0358b10榜樣。 上堂：鐵非至寶，鑄太阿而價直萬金；心是塵X79n1559_p0358b11緣，悟真空而頓超十地。所以道：無邊剎境，自佗不隔X79n1559_p0358b12於毫端；十世古今，始終不離於當念。移南作北，一任X79n1559_p0358b13縱橫。坐斷十方一句作麼生道？龍袖拂開全體現，象X79n1559_p0358b14王行處絕狐蹤。 五祖周祥上堂：去年今日時，紅爐X79n1559_p0358b15片雪飛。今日去年時，曹娥讀夜碑。末後一句子，佛眼X79n1559_p0358b16莫能窺。白蓮峰頂上，紅日繞須彌。鳥啄珊瑚樹，鯨吞X79n1559_p0358b17麗水犀。太平家業在，千古襲楊岐。 上堂，橫拄杖曰：X79n1559_p0358b18先照後用。竪起曰：先用後照。倒轉曰：照用同時。卓一X79n1559_p0358b19下曰：照用不同時。汝等諸人被拄杖一口吞盡了也，X79n1559_p0358b20自是儞不覺。若向這裏道得轉身句，免見一場氣悶。X79n1559_p0358b21其或未然，老僧今日失利。 上堂：金烏急，玉兔速，急X79n1559_p0358b22急流光七月十。無窮遊子不歸家，縱歸只在門前立。X79n1559_p0358b23門前立，把手牽伊不肯入。萬里看看寸草無，殘華落X79n1559_p0358b24地無人拾。無人拾，一回雨過一回濕。 上堂，舉：僧問X79n1559_p0358c01乾峰：十方薄伽梵，一路涅槃門。未審路頭在甚麼處？X79n1559_p0358c02峰以拄杖一畫，云：在這裏。雲門云：扇子𨁝跳上三十X79n1559_p0358c03三天，築著帝釋鼻孔；東海鯉魚打一棒，雨似盆傾。此X79n1559_p0358c04二老宿，一人向陸地行船，一人向針鋒走馬，同時同X79n1559_p0358c05日到長安，其中一箇最尖要。 上堂：八月二十五，有X79n1559_p0358c06賓兼有主。輥出雪峰毬，打動禾山鼓。天帝釋搖頭，大X79n1559_p0358c07梵王作舞。不透上林關，未敢輕相許。空生不解此家X79n1559_p0358c08風，惹得岩前華似雨。 上堂，舉：世尊有密語，迦葉不X79n1559_p0358c09覆藏。乃曰：儞尋常說黃道黑，評品古今，豈不是密語？X79n1559_p0358c10儞尋常折旋俯仰，拈匙把筯，祗揖萬福，是覆藏？不覆X79n1559_p0358c11藏？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。要會麼？世尊有密語，冬到X79n1559_p0358c12寒食一百五；迦葉不覆藏，水洩不通已露贓。靈利衲X79n1559_p0358c13僧如會得，一重雪上一重霜。 僧問：如何是祖師西X79n1559_p0358c14來意？曰：喫醋知酸，喫鹽知鹹。云：弓折箭盡時如何？曰：X79n1559_p0358c15一場懡㦬。 問：不與萬法為侶，有是甚麼人？曰：拶破X79n1559_p0358c16露拄。云：歸鄉無路時如何？曰：王程有限。云：前三三，後X79n1559_p0358c17三三，又作麼生？曰：六六三十六。 問：承聞和尚親見X79n1559_p0358c18五祖，是否？曰：鉄牛齧碎黃金草。云：恁麼則親見五祖X79n1559_p0358c19也。曰：我與儞有甚冤讎？云：只如達磨見武帝，意旨如X79n1559_p0358c20何？曰：胡言易辨，漢語難明。云：為甚悽悽暗渡江？曰：因X79n1559_p0358c21風借便。 問：如何是主中賓？曰：進前退後愁殺人。云：X79n1559_p0358c22如何是賓中主？曰：真實之言成妄語。云：如何是賓中X79n1559_p0358c23賓？曰：夫子遊行厄在陳。云：如何是主中主？曰：終日同X79n1559_p0358c24行非伴侶。云：賓主已蒙師指示，向上宗乘事若何？曰：X79n1559_p0359a01大斧斫了手摩挲。 問：即心即佛即不問，非心非佛X79n1559_p0359a02事如何？曰：昨日有人問，老僧不對。云：未審與即心即X79n1559_p0359a03佛相去多少？曰：近則千里萬里，遠則不隔絲毫。云：忽X79n1559_p0359a04被學人截斷兩頭，歸家穩坐，又作麼生？曰：儞家在甚X79n1559_p0359a05麼處？云：大千沙界內，一箇自由身。曰：未到家在，更道。X79n1559_p0359a06云：學人到這裏，直得東西不辨，南北不分去也。曰：未X79n1559_p0359a07為分外。 室中以木骰子六隻，面面皆書幺字。僧纔X79n1559_p0359a08入，擲曰：會麼？僧擬不擬，即打出。七年九月八日，上堂，X79n1559_p0359a09示眾曰：祖師心印，狀似鐵牛之機。去即印住，住即印X79n1559_p0359a10破。直饒不去不住，亦未是衲僧行履處。且作麼生是X79n1559_p0359a11衲僧行履處？待十月前後，奉為諸人注破。至後月八X79n1559_p0359a12日，沐浴更衣，端坐，手寫數書，別故舊，停筆而化。火後，X79n1559_p0359a13門弟子奉靈骨設利，塔于本山。
\n東京天寧佛果克勤禪師
彭之崇寧人，族駱氏，世宗X79n1559_p0359a15儒。師犀顱月面，骨相不凡。幼日記千言，偶游妙寂寺，X79n1559_p0359a16見佛書三復，悵然如獲舊物，曰：子殆過去沙門也。即X79n1559_p0359a17去家，依自省祝髮，從文照通講說，又從敏行授楞嚴。X79n1559_p0359a18俄得病，瀕死，歎曰：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，吾欲X79n1559_p0359a19以聲求色見，宜其無以死也。遂棄去。至真覺勝禪師X79n1559_p0359a20之席，勝方創臂出血，指示師曰：此曹溪一滴也。師矍X79n1559_p0359a21然良久，曰：道固如是乎？即徒步出蜀，首謁玉泉皓，次X79n1559_p0359a22依金鑾信、大溈喆、黃龍心、東林總，僉指為法器，而晦X79n1559_p0359a23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。最後見白雲，盡其機用。X79n1559_p0359a24祖皆不諾，且訶曰：汝欲了生死大事，何以意氣得耶？X79n1559_p0359b01師不顧，趨出抵吳中。已而復還，祖迎笑曰：吾望子久X79n1559_p0359b02矣。即命入侍。司會部使有解印還蜀，詣祖作禮，問佛X79n1559_p0359b03法大意。祖曰：不見小艶詩云：頻呼小玉元無事，只要X79n1559_p0359b04檀郎認得聲。使者惘然。師旁侍竊聆，忽大悟，立告祖X79n1559_p0359b05曰：今日去却膺中物，喪盡目前機。祖曰：佛祖大事，非X79n1559_p0359b06小根劣器所能造詣，吾助汝喜。師述偈曰：金鴨香囊X79n1559_p0359b07錦繡幃，笙歌叢裏醉扶歸。少年一段風流事，只許佳X79n1559_p0359b08人獨自知。由此所至，眾推為上首。崇寧中，還里省親，X79n1559_p0359b09四眾迓拜。成都帥翰林郭公知章請開法六祖，更昭X79n1559_p0359b10覺。再出蜀，次荊南，會無盡居士張公商英以師禮，留X79n1559_p0359b11居碧岩，復徙道林。樞密鄧公子常奏 賜紫服、師名。X79n1559_p0359b12政和中， 詔住金陵蔣山，學者無地以容，名振京師。X79n1559_p0359b13勑補天寧萬壽， 上召見，褒寵甚渥。建炎初，又遷金X79n1559_p0359b14山。適 駕幸維揚，入對， 賜圓悟禪師，改雲居。久之，X79n1559_p0359b15復領昭覺。 上堂曰：通身是眼見不及，通身是耳聞X79n1559_p0359b16不徹，通身是口說不著，通身是心鑒不出。直饒盡大X79n1559_p0359b17地明得，無絲毫透漏，猶在半途。據令全提，且道如何X79n1559_p0359b18展演？域中日月縱橫拄，一亘晴空萬古春。 上堂：山X79n1559_p0359b19頭鼓浪，井底揚塵。眼聽似震雷霆，耳觀如張錦繡。三X79n1559_p0359b20百六十骨節，一一現無邊妙身。八萬四千毛端，頭頭X79n1559_p0359b21彰寶王剎海。不是神通妙用，亦非法爾如然。苟能千X79n1559_p0359b22眼頓開，直是十方坐斷。且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？X79n1559_p0359b23試玉須經火，求珠不離泥。 上堂：本來無形段，那復X79n1559_p0359b24有脣觜。特咸廣稱揚，替他說道理。且道他是阿誰？X79n1559_p0359c01 上堂：十五日已前，千牛拽不回。十五日已後，俊鶻趂X79n1559_p0359c02不及。正當十五日，天平地平，同明同暗，大千沙界不X79n1559_p0359c03出，當處可以含吐十虗。進一步，超越不可說香水海。X79n1559_p0359c04退一步，坐斷千里萬里白雲。不進不退，莫道闍梨，老X79n1559_p0359c05僧也無開口處。舉拂子曰：正當恁麼時如何？有時拈X79n1559_p0359c06在千峰上，劃斷秋雲不放高。 上堂：十方同聚會，本X79n1559_p0359c07來身不昧。箇箇學無為，頂上用鉗鎚。此是選佛場，深X79n1559_p0359c08廣莫能量。心空及第歸，利劒不如錐。龐居士舌拄梵X79n1559_p0359c09天，口包四海，有時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，有時將丈X79n1559_p0359c10六金身作一莖草，甚是奇特。然雖如此，要且不曾動X79n1559_p0359c11著向上關。且如何是向上關？鑄印築高壇。 上堂：有X79n1559_p0359c12句無句，超宗越格。如藤倚樹，銀山鐵壁。及至樹倒藤X79n1559_p0359c13枯，多少人失却鼻孔。直饒取拾得來，已是千里萬里。X79n1559_p0359c14只如未有恁麼消息時如何？還透得麼？風暖鳥聲碎，X79n1559_p0359c15日高華影重。 上堂：舉步越東勝身，退身入西瞿耶。X79n1559_p0359c16回首望北鬱單，揑拳觸南閻浮。淨地裏看是箇沒量X79n1559_p0359c17大人，正眼觀來猶是麻滓麴末。須知四維上下無邊X79n1559_p0359c18香水海不可說，浮幢王剎揑為微塵。一一塵中現無X79n1559_p0359c19邊身，說無量法，猶只是順機教看，窟竉著楔，而況提X79n1559_p0359c20向上鉗錘，用作家爐鞴？便是徧界德山有棒無下手X79n1559_p0359c21處，徧界臨濟有喝無啟口處，徧界金色頭陀有定力X79n1559_p0359c22無容身處。正當恁麼時，驀然有箇承當擔荷得、趣向X79n1559_p0359c23得、行履得，且道向甚麼處著渠？山僧有箇著處，待說X79n1559_p0359c24又恐成露布，擬不說又却辜負當機。說與不說，一時X79n1559_p0360a01拈却，最後一句放開話會去也。青松下，明窻內，玉殿X79n1559_p0360a02珠樓未為對。衲帔蒙頭萬事休，此時山僧都不會。委X79n1559_p0360a03悉麼？天台華頂秀，南岳石橋高。 上堂：第一句薦得，X79n1559_p0360a04祖師乞命。第二句薦得，人天瞻落。第三句薦得，虎口X79n1559_p0360a05橫身。不是循途守轍，亦非革轍移途。透得則六臂三X79n1559_p0360a06頭，未透亦人間天上。且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？生涯X79n1559_p0360a07只在絲輪上，明月扁舟泛五湖。 僧問：雲門道：須彌X79n1559_p0360a08山意旨如何？曰：推不向前，約不退後。云：未審還有過X79n1559_p0360a09也無？曰：坐却舌頭。 問：法不孤起，仗境方生。提坐具X79n1559_p0360a10云：這箇是境，那箇是法？曰：却被闍梨奪却槍。 問：古X79n1559_p0360a11人道：楖栗橫擔不顧人，直入千峯萬峯去。未審阿那X79n1559_p0360a12裏是他住處？曰：螣虵纏足，露布遶身。云：朝看雲片片，X79n1559_p0360a13暮聽水潺潺。曰：却須截斷始得。云：此回不是夢，真箇X79n1559_p0360a14到廬山。曰：高著眼。 問：不歷化城便登寶所時如何？X79n1559_p0360a15曰：滿眼本非色，滿耳本非聲。云：親到寶山空手回時X79n1559_p0360a16又作麼生？曰：入荒田不揀。 問：勿謂無心云是道，無X79n1559_p0360a17心猶隔一重關。如何是一重關？曰：十重也有。云：如何X79n1559_p0360a18是關中主？曰：放過一著。云：作何面自？師便喝。 問：猿X79n1559_p0360a19抱子歸青嶂後，鳥𭊷華落碧岩前。此是和尚舊時安X79n1559_p0360a20身立命處。如何是道林境？曰：寺門高開洞庭野，殿脚X79n1559_p0360a21插入赤沙湖。云：如何是境中人？曰：僧寶人人滄海珠。X79n1559_p0360a22云：此是杜工部底，作麼生是和尚底？曰：且莫亂道。云：X79n1559_p0360a23如何是奪人不奪境？曰：山僧有眼不曾見。云：如何是X79n1559_p0360a24奪境不奪人？曰：闍梨問得自然親。云：如何是人境俱X79n1559_p0360b01奪？曰：収。云：如何是人境俱不奪？曰：放。 問：玄沙不過X79n1559_p0360b02嶺，保壽不渡河，未審意旨如何？曰：直超物外。云：雪峯X79n1559_p0360b03三度到投子，九度到洞山，又作麼生？曰：別是一家春。X79n1559_p0360b04云：恁麼則春色無高下，華枝自短長。曰：一任卜度。X79n1559_p0360b05 問：有句無句，如藤倚樹，如何得透脫？曰：倚天長劒逼X79n1559_p0360b06人寒。云：只如樹倒藤枯，溈山為甚麼呵呵大笑？曰：愛X79n1559_p0360b07他底，著他底。云：忽被學人掀倒禪床，拗折拄杖，又作X79n1559_p0360b08箇甚麼伎倆？曰：也是賊過後張弓。 問：無邊身菩薩X79n1559_p0360b09為甚麼不見如來頂相？曰：有時恁麼，有時不恁麼。云：X79n1559_p0360b10如何是和尚頂相？曰：錯。僧禮拜，師曰：果然，果然。 問：X79n1559_p0360b11明歷歷，露堂堂，因甚麼乾坤収不得？曰：金剛手裏八X79n1559_p0360b12棱棒。云：忽然一喚便回，還當得活也無？曰：鶖子目連X79n1559_p0360b13無奈何。云：不落照，不落用，如何商量？曰：放下雲頭。云：X79n1559_p0360b14忽遇其中人時如何？曰：騎佛殿，出三門。云：萬象不來X79n1559_p0360b15渠獨語，教誰把手上高峰？曰：錯下名言。紹興五年八X79n1559_p0360b16月己酉，示微恙，趺坐書偈遺眾，投筆而逝。荼毗，舌齒X79n1559_p0360b17不壞，設利五色無數。塔于昭覺之側，壽七十有三，臘X79n1559_p0360b18五十有四。六年三月， 諡曰真覺，塔曰寂照。
\n舒州龍門佛眼清遠禪師
蜀之臨卭人，族李氏。為人X79n1559_p0360b20嚴正寡言，年十四圓具，常依毗尼。師因讀法華，至是X79n1559_p0360b21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，持問講者，莫能對。遂南游X79n1559_p0360b22江淮，首參真覺勝禪師，無契。棄依太平，事祖數載。因X79n1559_p0360b23丐於廬州，偶雨，足跌仆地。煩懣間，聞二人交相惡罵，X79n1559_p0360b24諫者曰：儞猶自煩惱在。師於言下有省。及歸侍祖，祖X79n1559_p0360c01見師，凡有所問，即曰：我不如儞，儞自會得好。或曰：我X79n1559_p0360c02不會，我不如儞。師愈疑，每咨決於元禮首座。禮一日X79n1559_p0360c03見師，欲訴意，遽引師耳繞圍爐，旋行旋告之曰：儞自X79n1559_p0360c04會得好。師曰：憑公開發，乃爾相戲耶？禮曰：儞他後悟X79n1559_p0360c05去，方知今日曲折耳。後典賓海會，雨夜讀傳燈錄，至X79n1559_p0360c06破竈墮因緣，忽撥火大悟，作偈曰：刀刀林鳥啼，披衣X79n1559_p0360c07終夜坐。撥火悟平生，窮神歸破墮。事皎人自迷，曲淡X79n1559_p0360c08誰能和？念之永不忘，門開少人過。圓悟聞之，問曰：青X79n1559_p0360c09林般土話，古今無人出得，儞如何會？云：也有甚難。曰：X79n1559_p0360c10只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，意作麼生？云：我道帝釋X79n1559_p0360c11宮中放赦書。悟喜曰：遠兄便有活人句。祖亦然之。自X79n1559_p0360c12是隱居四面大中庵。屬天下一新崇寧萬壽寺，舒守X79n1559_p0360c13王公渙之命師開法。次補龍門，道望尤振，學者爭集。X79n1559_p0360c14逾十二年， 勑居和之褒禪，樞密鄧公洵武奏 賜X79n1559_p0360c15師號及紫方袍。 上堂曰：臺山路上，過客全稀。破竈X79n1559_p0360c16堂前，感恩無地。雪埋庭栢，冰鏁偃谿。雖在南方火爐X79n1559_p0360c17頭，不入他家韲甕裏。看看臘月三十日，便是孟春猶X79n1559_p0360c18寒。儞等諸人，各須努力向前，切忌自生退屈。 上堂，X79n1559_p0360c19卓拄杖曰：圓明了知，不由心念。抵死要道，墮坑落壍。X79n1559_p0360c20畢竟如何？乃倚拄杖，下座。 上堂：泡幻同無礙，如何X79n1559_p0360c21不了悟？眼裏瞳人吹叫子。達法在其中，非今亦非古，X79n1559_p0360c22六隻骰子滿盆紅。大眾，時人為甚麼坐地看楊州？鉢X79n1559_p0360c23盂著柄新飜樣，牛上騎牛笑殺人。 上堂：趙州不見X79n1559_p0360c24南泉，山僧不識五祖。甜瓜徹蔕甜，苦瓠連根苦。 上X79n1559_p0361a01堂：一葉落，天下春，無路尋思笑殺人。下是天，上是地，X79n1559_p0361a02此言不入時流意。南作北，東作西，動而止，喜而悲。虵X79n1559_p0361a03頭蝎尾一試之，猛虎口裏活雀兒。是何言？歸堂去！X79n1559_p0361a04 上堂：面前過，便知是張三李四。背後過，為甚麼却不X79n1559_p0361a05見？壁這邊，便見條臺倚子。壁那下，為甚麼分疎不得？X79n1559_p0361a06咫尺之間尚爾，況十方世界耶？參學人若不明此，當X79n1559_p0361a07知參學事卒未在。 上堂：蘇武牧羊，辱而不屈。李陵X79n1559_p0361a08望漢，樂矣忘歸。是在外國？在本國？佛諸弟子中，有者X79n1559_p0361a09雙足越坑、有者聆箏起舞、有者身埋糞壤、有者呵罵X79n1559_p0361a10河神，是習氣？是妙用？至於擎叉打地、竪拂敲床，睦州X79n1559_p0361a11一向閉門、魯祖終年面壁，是為人？是不為人？信知一X79n1559_p0361a12切凡夫埋沒寶藏，殊不丈夫。諸人何不擺拖張帆、拋X79n1559_p0361a13江過岸？休更釘樁搖櫓，何日到家？既作曹溪人，又是X79n1559_p0361a14家裡漢。還見家裡事麼？ 僧問：劫火洞然，大千俱壞。X79n1559_p0361a15未審這箇壞不壞？曰：黑漆桶裡黃金色。 問：道遠乎X79n1559_p0361a16哉？觸事而真。如何是道？曰：頂上八尺五。云：此理如何？X79n1559_p0361a17曰：方圓七八寸。 問：劫火威音前，別是一壺天。御樓X79n1559_p0361a18前射獵，不是刈茅田。提起坐具，云：這箇喚作甚麼？曰：X79n1559_p0361a19正是刈茅田。僧便喝。師曰：猶作主在。 問僧：孤燈獨X79n1559_p0361a20照時如何？僧無對。代曰：露柱證明，聞開靜板聲。師乃X79n1559_p0361a21曰：據款結案。宣和初，以病辭歸蔣山之東堂。二年，書X79n1559_p0361a22雲：前一日，飯食訖，趺坐，謂其徒曰：諸方老宿臨終必X79n1559_p0361a23留偈辭世，世可辭耶？且將安往？乃合掌，怡然趨寂。門X79n1559_p0361a24人函骨歸龍門，塔于靈光臺側。壽五十四，臘四十。
\n潭州開福道寧禪師
歙溪汪氏子也。壯為道人，於崇X79n1559_p0361b02果寺執浴。一日，將濯足，偶誦金剛經，至於此章句，能X79n1559_p0361b03生信心，以此為實，遂忘所知。忽垂足沸湯中，發明己X79n1559_p0361b04見。後祝髮蔣山，依雪竇老良禪師。踰二年，次參涌泉X79n1559_p0361b05誠、子湖覺、開先暹、羅漢英、三祖宗、太平清、鐘山佛惠、X79n1559_p0361b06圓通法鏡諸名宿。晚至白蓮，聞五祖小參，舉忠國師X79n1559_p0361b07古佛淨瓶、趙州狗子無佛性話，頓徹法源。大觀中，潭X79n1559_p0361b08帥席公震請住開福，衲子景從。 上堂曰：未離兜率X79n1559_p0361b09，已降王宮。未出母胎，度人已畢。諸禪德！日日日從東X79n1559_p0361b10畔出，朝朝雞向五更啼。雖然不是桃華洞，春至桃華X79n1559_p0361b11亦滿溪。又道：毗藍園內，右脇降生。七步周行，四方目X79n1559_p0361b12顧。天上天下，唯我獨尊。大似貪觀天上月，失却掌中X79n1559_p0361b13珠。還知落處麼？若知落處，方為孝子順孫。苟或未然，X79n1559_p0361b14不免重下注脚。良久，曰：天生伎倆能奇怪，未上輸他X79n1559_p0361b15弄一場。 上堂：徧界不曾藏，通身無影像。相逢莫訝X79n1559_p0361b16太愚癡，曠劫至今無伎倆。無伎倆，少人知。太抵還他X79n1559_p0361b17肌骨好，何須臨鏡𦘕蛾眉。 上堂：摩竭正令，未免崎X79n1559_p0361b18嶇。少室垂慈，早傷風骨。腰囊挈錫，辜負平生。煉行灰X79n1559_p0361b19心，遞相鈍置。爭似春雨晴，春山青，白雲三片四片，黃X79n1559_p0361b20鳥一聲兩聲。千眼大悲看不足，王維雖巧𦘕難成。直X79n1559_p0361b21饒便恁麼，猶自涉途程。且不涉途程一句作麼生道？X79n1559_p0361b22人從汴州來，不得東京信。 僧問：蓮華未出水時如X79n1559_p0361b23何？曰：人天合掌。云：出水後如何？曰：不礙往來看。 問：X79n1559_p0361b24如何是句到意不到？曰：瑞草本無根，信手拈來用。云：X79n1559_p0361c01如何是意到句不到？云：領取鈎頭意，莫認定盤星。云：X79n1559_p0361c02如何是意句俱到？曰：大悲不展手，通身是眼睛。云：如X79n1559_p0361c03何是意句俱不到？曰：君向瀟湘我向秦。政和三年十X79n1559_p0361c04一月四日，淨髮沐浴。次日齋罷小參，勉眾行道，辭語X79n1559_p0361c05誠切，期初七示寂。至日酉時，加趺而逝。十一闍維，獲X79n1559_p0361c06設利五色，歸藏于塔。
\n嘉州九頂清素禪師
本郡人，族郭氏。於乾明寺剃染，X79n1559_p0361c08徧扣禪扄。晚謁五祖，聞舉首山答西來意語，倐然契X79n1559_p0361c09悟，述偈曰：顛倒顛，顛倒顛，新婦騎驢阿家牽。便恁麼，X79n1559_p0361c10太無端，回頭不覺布衫穿。祖見，乃問：百丈野狐話又X79n1559_p0361c11作麼生？曰：來說是非者，便是是非人。祖大悅。久之，辭X79n1559_p0361c12歸，住青溪。太守呂公來瞻大像，問曰：既是大像，因甚X79n1559_p0361c13麼肩負兩楹？曰：船上無散工。至閣下，覩觀音像，又問：X79n1559_p0361c14彌勒化境，觀音何來？曰：家富小兒嬌。守乃禮敬。勤老X79n1559_p0361c15宿至，師問：舞劒當咽時如何？云：伏惟尚亨。師詬曰：老X79n1559_p0361c16賊死去，儞問我。勤理前語問之，師叉手揖曰：拽破。師X79n1559_p0361c17後遷九頂，道播閬中。紹興乙卯四月二十四日，得微X79n1559_p0361c18疾，書偈遺眾曰：木人備舟，鐵人備馬，丙丁童子穩穩X79n1559_p0361c19登，喝散白雲歸去也。竟爾趨寂。示眾：機語未見
\n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後名道興
閬之玉山人，大儒趙X79n1559_p0361c21公約仲之子也。十歲病甚，母禱之，感異夢，捨令出家。X79n1559_p0361c22師成教大慈寶生院宗裔。元祐三年，通經得度，留講X79n1559_p0361c23聚有年而南下。首參永安恩禪師，於臨濟三頓棒話X79n1559_p0361c24發明。次依諸名宿，無有當意者。聞五祖機峻，欲抑之，X79n1559_p0362a01遂謁。祖見，乃曰：我此間不比諸方，凡於室中，不要汝X79n1559_p0362a02進前退後，竪指擎拳，繞禪床作女人拜，提起坐具，千X79n1559_p0362a03般伎倆。只要儞一言下諦當，便是汝見處。師茫然。退X79n1559_p0362a04參三載，一日入室罷，祖謂曰：子所下語已得十分，試X79n1559_p0362a05更與我說看。師即剖而陳之。祖曰：說亦說得十分，更X79n1559_p0362a06與我斷看。師隨所問而判之。祖曰：奸則好，只是未曾X79n1559_p0362a07得老僧說話在。齋後可來祖師塔所，與汝一一按過。X79n1559_p0362a08及到，見師來，便問即心即佛，非心非佛，睦州擔板漢，X79n1559_p0362a09南泉斬猫兒，趙州狗子無佛性、有佛性之語編辟之，X79n1559_p0362a10其所對了無凝滯。至紫胡狗話，祖遽轉面曰：不是。云：X79n1559_p0362a11不是却如何？曰：此不是，則和前面皆不是。云：望和尚X79n1559_p0362a12慈悲指示。曰：儞看他道：紫胡有一狗，上取人頭，中取X79n1559_p0362a13人腰，下取人脚，入門者好看。纔見僧入門，便道看狗，X79n1559_p0362a14向紫胡道看狗處下一轉語，教紫胡結舌無言，老僧X79n1559_p0362a15鉢口有分，便是儞了當處。次日入室，師默啟其說。祖X79n1559_p0362a16笑曰：不道儞不是千了百當底人，此語只似先師下X79n1559_p0362a17底語。師曰：某何人，得似端和尚？祖曰：不然。老僧雖承X79n1559_p0362a18嗣他，謂他語拙者，蓋只用遠錄公手段接人故也。如X79n1559_p0362a19老僧共遠錄公，便與百丈、黃檗、南泉、趙州輩把手共X79n1559_p0362a20行，纔見語拙即不堪。師以為不然，乃曳杖渡江。適大X79n1559_p0362a21水泛漲，因留四祖，儕輩挽其歸。又二年，祖方許可。甞X79n1559_p0362a22商略古今次，執師手曰：得汝說，須是吾舉；得汝舉，須X79n1559_p0362a23是吾說。而今而後，佛祖秘要、諸方關鍵，無逃子掌握X79n1559_p0362a24矣。遂創南堂以居之，於是名冠寰海。成都帥席公且X79n1559_p0362b01請開法嘉祐，未幾徙昭覺，遷能仁及大隨。 上堂曰：X79n1559_p0362b02夫參禪至要，不出箇最初句與末後句。透得過者，參X79n1559_p0362b03學事畢；儻或未然，更與儞分作十門，各各印證自心，X79n1559_p0362b04還得穩當也未？一、須信有教外別傳。二、須知有教外X79n1559_p0362b05別傳。三、須會有情說法與無情說法無二。四、須見性X79n1559_p0362b06如觀掌中之物，了了分明，一一田地穩密。五、須具擇X79n1559_p0362b07法眼。六、須行鳥道玄路。七、須文武兼濟。八、須摧邪顯X79n1559_p0362b08正。九、須大機大用。十、須向異類中行。凡欲紹隆法種，X79n1559_p0362b09須盡此綱要，方坐得這曲彔床子，受得天下人禮拜，X79n1559_p0362b10敢與佛祖為師。若不到恁麼田地，只一向虗頭，他時X79n1559_p0362b11異日閻老子未放儞在。有則出來，大家證據；若無，不X79n1559_p0362b12用久立。珍重！ 上堂：君王了了，將師惺惺。一回得勝，X79n1559_p0362b13六國平寧。 上堂，舉臨濟參黃檗之語，白雲端和尚X79n1559_p0362b14頌云：一拳拳倒黃鶴樓，一趯趯翻鸚鵡洲。有意氣時X79n1559_p0362b15添意氣，不風流處也風流。師曰：大隨即不然，行年七X79n1559_p0362b16十老躘蹱，眼目精明耳不聾。忽地有人欺負我，一拳X79n1559_p0362b17打倒過關東。 上堂，問答已，乃曰：有祖已來，時人錯X79n1559_p0362b18會，只將言句以為禪道。殊不知道本無體，因體而得X79n1559_p0362b19名；道本無名，因名而立號。只如適來上座纔恁麼出X79n1559_p0362b20來，便恁麼歸眾，且道具眼不具眼？若道具眼，纔恁麼X79n1559_p0362b21出來，眼在甚麼處？若道不具眼，爭合便恁麼去？諸仁X79n1559_p0362b22者！於此見得倜儻分明，則知二祖禮拜，依位而立，真X79n1559_p0362b23得其髓。只這些子，是三世諸佛命根，六代祖師命脉，X79n1559_p0362b24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之處。雖然如是，須是親到始X79n1559_p0362c01得。 上堂：自己田園任運耕，祖宗基業力須爭。悟須X79n1559_p0362c02千聖頭邊坐，用向三塗底下行。 上堂，舉：雪峰普請，X79n1559_p0362c03自負一束藤，中路見一僧來，便拋下。僧擬取次，峰便X79n1559_p0362c04踏倒。歸，舉似長生，生曰：和尚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。X79n1559_p0362c05峰休去。雪竇云：長生大似東家人死，西家助哀，也好X79n1559_p0362c06與一踏。師曰：雪峰一踏，別傳教外；雪竇一踏，千古無X79n1559_p0362c07對；長生答對，失錢遭罪。若人點撿得出，老僧只呵呵X79n1559_p0362c08大笑。且道笑與踏是同是別？良久，曰：參！ 僧問：祖師X79n1559_p0362c09心印，請師直指。曰：儞聞熱麼？云：聞。曰：且不聞寒。云：和X79n1559_p0362c10尚還聞熱否？曰：不聞。云：為甚麼却不聞？師搖扇曰：為X79n1559_p0362c11我有這箇。 問：如何是奪人不奪境？曰：活捉魔王鼻X79n1559_p0362c12孔穿。云：如何是奪境不奪人？曰：中心樹子屬吾曹。云：X79n1559_p0362c13如何是人境兩俱奪？曰：一釣三山連六鼇。云：如何是X79n1559_p0362c14人境俱不奪？曰：白日騎牛穿市過。 問：蓮華未出水X79n1559_p0362c15時如何？曰：好。云：出水後如何？曰：好。云：如何是蓮華？曰：X79n1559_p0362c16好。僧禮拜，師曰：與他三箇好，萬事一時休。 問：藏天X79n1559_p0362c17下於天下即不問。乃舉拳云：只如這箇作麼生？藏曰：X79n1559_p0362c18有甚麼難？云：且作麼生？藏曰：衫袖裏。云：未審如何是X79n1559_p0362c19紀綱佛法底人？曰：不可是鬼。云：忽遇殺佛殺祖底來，X79n1559_p0362c20又作麼生支遣？曰：老僧有眼不曾見。 問：學人乍入X79n1559_p0362c21叢林，乞師指示。曰：喫粥喫飯，莫教放在腦後。云：終日X79n1559_p0362c22喫時未甞喫。曰：負心衲子不識好惡。 問：劫火洞然，X79n1559_p0362c23大千俱壞，未審這箇壞也無？曰：阿誰教儞恁麼問？僧X79n1559_p0362c24進前鞠躬云：不審。師曰：是壞不壞？僧無語。 問：如何X79n1559_p0363a01是山裡禪？曰：庭前嫩竹先生笋，㵎下枯松長老枝。云：X79n1559_p0363a02如何是市裡禪？曰：六街鍾鼓韻鼕鼕，即處鋪金世界X79n1559_p0363a03中。云：如何是村裏禪？曰：賊盜消亡蠶麥熟，謳謌鼓腹X79n1559_p0363a04樂昇平。 問：如何是諸佛出身處？曰：問得甚當。云：便X79n1559_p0363a05恁麼去時如何？曰：答得更奇。 問：因山見水，見水忘X79n1559_p0363a06山，山水俱忘，理歸何所？曰：山僧坐却舌頭，天地黯黑。X79n1559_p0363a07有一老宿垂語云：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廁，只是不許X79n1559_p0363a08人屙。僧舉以扣師，師曰：是儞先屙了，更教甚麼人屙？X79n1559_p0363a09宿聞，焚香遙望大隨，再拜謝之。紹興乙卯秋七月，大X79n1559_p0363a10雨雪，山中有異象。師曰：吾期至矣。十七日，別郡守以X79n1559_p0363a11次。越三日，示少恙於天彭。二十四夜，謂侍僧曰：天曉X79n1559_p0363a12無月時如何？僧無對。師曰：倒教我與汝下火始得。翌X79n1559_p0363a13日，還堋口廨院，留遺誡，蛻然示寂。壽七十有一，臘四X79n1559_p0363a14十有七。門弟子奉全身歸，煙霧四合，猿鳥悲鳴。八月X79n1559_p0363a15一日茶毗，異香偏野，舌本如故。設利獲五色者不可X79n1559_p0363a16計，瘞于定光塔之西。
\n蘄州五祖表自禪師
懷安人。初依祖，令看德山小參X79n1559_p0363a18不答話因緣，未有省。時圓悟為座元，師往請益，悟云：X79n1559_p0363a19兄有疑處，試語我。師遂舉五祖所示德山小參不答X79n1559_p0363a20話，悟掩其口云：但恁麼看。師出，揚聲曰：屈！屈！豈有公X79n1559_p0363a21案只教人看一句底道理？有僧謂師曰：兄不可如此X79n1559_p0363a22說，首座須有方便。因靜坐體究，及旬，頻釋所疑，詣悟X79n1559_p0363a23禮謝。悟云：兄始知不欺汝。又詣方丈，祖迎笑，自爾日X79n1559_p0363a24深玄奧有本小異。祖將示寂，遺言郡守，守命嗣其席，衲子X79n1559_p0363b01四至不可遏。師榜侍者門曰：東山有三句，若人道得X79n1559_p0363b02即挂搭。衲子皆披靡。一日，有僧擕坐具徑造丈室，謂X79n1559_p0363b03師云：某甲道不得，只是要挂搭。師大喜，呼維那於明X79n1559_p0363b04窻下安排。 上堂曰：世尊拈華，迦葉微笑。時人只知X79n1559_p0363b05拈華微笑，要且不識世尊。 僧問：如何是祖師西來X79n1559_p0363b06意？曰：荊棘林中舞柘枝。云：如何是佛？曰：新生孩子擲X79n1559_p0363b07金盆。
\n蘄州龍華道初禪師
梓之馬氏子。為祖侍者有年。住X79n1559_p0363b09龍華日， 上堂曰：雞見便鬪，犬見便齩。殿上蚩刎，終X79n1559_p0363b10日相對。為甚麼却不嗔？便下座。師機辯峻捷，門人罔X79n1559_p0363b11知造詣。一日，謂眾曰：昨日離城市，白雲空往還。松風X79n1559_p0363b12清耳目，端的勝人間。召眾曰：此是先師末後句。有頃，X79n1559_p0363b13脫然而逝。
\n漢州無為宗泰禪師
涪城人。自出關，徧游叢社。後至X79n1559_p0363b15五祖告香日，祖舉趙州洗鉢盂話俾參。祖入室，舉此X79n1559_p0363b16話問師：儞道趙州向伊道甚麼？這僧便悟去。師曰：洗X79n1559_p0363b17鉢盂去聻？云：儞只知路上事，不知路上滋味。既曰知X79n1559_p0363b18路上事，路上有甚滋味？云：儞不知耶？又問：儞曾游浙X79n1559_p0363b19否？曰：未也。云：儞未悟在。師自此凡五年不能對。祖一X79n1559_p0363b20日陞堂，顧眾曰：八十翁翁輥繡毬。便下座。師欣然出X79n1559_p0363b21眾云：和尚試輥一輥看。祖以手作打仗鼓勢，操蜀音X79n1559_p0363b22唱綿州巴歌曰：豆子山，打瓦鼓；楊平山，撒白雨。白雨X79n1559_p0363b23下，取龍女；織絹得，二丈五。一半屬羅江，一半屬玄武。X79n1559_p0363b24師聞大悟，掩祖口曰：只消唱到這裏。祖大笑而歸。祖X79n1559_p0363c01入寂，師還蜀，四眾請開法無為，遷正法。 上堂曰：此X79n1559_p0363c02一大事因緣，自從世尊拈華，迦葉微笑，世尊云：吾有X79n1559_p0363c03正法眼藏，分付摩訶大迦葉。以後燈燈相續，祖祖相X79n1559_p0363c04傳，迄至于今，綿綿不墜，直得遍地生華，故號涅槃妙X79n1559_p0363c05心，亦曰本心，亦曰本性，亦曰本來面目，亦曰第一義X79n1559_p0363c06諦，亦曰爍迦羅眼，亦曰摩訶大般若。在男曰男，在女X79n1559_p0363c07曰女。汝等諸人但自悟去，這般盡是閑言語。遂拈起X79n1559_p0363c08拂子曰：會了喚作禪，未悟果然難。難難，目前隔箇須X79n1559_p0363c09彌山；悟了易，易易，信口道來無不是。 僧問：如何是X79n1559_p0363c10佛？曰：阿誰教儞恁麼問？僧擬議，師曰：了
\n元禮首座
七，閩人也，依祖於白雲。凡入室，必謂曰：衲X79n1559_p0363c12僧明取緇素好。疑之不已。一日，祖陞堂，舉首山新婦X79n1559_p0363c13騎驢阿家牽語，乃曰：諸人要會麼？莫問新婦阿家，免X79n1559_p0363c14煩路上波吒。遇飯即飯，遇茶即茶，同門出入，宿世冤X79n1559_p0363c15家。禮豁如，且曰：今日緇素分明矣。二年，祖遷席祖山，X79n1559_p0363c16命分座，不就。祖歸寂，即他往。崇寧間，再到五祖，僧逆X79n1559_p0363c17問：五祖遷化向甚麼處去？曰：有眼無耳朵，六月火邊X79n1559_p0363c18坐。云：意旨如何？曰：家貧猶自可，路貧愁殺人。或問：金X79n1559_p0363c19剛經云：一切善法。如何是善法？曰：上是天，下是地，中X79n1559_p0363c20間坐底坐，立底立，喚甚麼作善法？僧無對，禮便打。後X79n1559_p0363c21終於四明之瑞岩。
\n普融知藏
閩之古田人。遊方至五祖，隨眾入室，祖舉X79n1559_p0363c23倩女離魂話問之，有契，呈偈曰：二女合為一媳婦，機X79n1559_p0363c24輪截斷難回互。從來往返絕蹤由，行人莫問來時路。X79n1559_p0364a01凡有鄉僧來謁，則發閩音，誦俚語曰：書頭教娘勤作X79n1559_p0364a02息，書尾教娘莫瞌眠。且道中間說箇甚麼？僧擬對，即X79n1559_p0364a03推出。
\n法閦上座
久依五祖，未有所入。一日造室，祖問：不與X79n1559_p0364a05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？云：法閦即不然。祖以手指曰：X79n1559_p0364a06住！住！法閦即不然，作麼生於言下啟悟？後至東林宣X79n1559_p0364a07密度禪師席下，見其得平實之旨。一日，拈華繞度禪X79n1559_p0364a08床一匝，背手插香爐中，曰：和尚且道意作麼生？度屢X79n1559_p0364a09下語，皆不契。踰兩月，遂問閦，令試說之，閦曰：某只將X79n1559_p0364a10華插香爐中，和尚自疑有甚麼事來？
\n瑯瑘永起禪師法嗣一人
X79n1559_p0364a12俞道婆
金陵人也。市油餈為業，常隨眾參問，瑯瑘以X79n1559_p0364a13臨濟無位真人話示之。一日，聞丐者唱蓮華樂云：不X79n1559_p0364a14因柳毅傳書信，何緣得到洞庭山？忽大悟，以餈盤投X79n1559_p0364a15地，夫傍睨云：儞顛耶？婆掌曰：非汝境界。往見瑯瑘，瑘X79n1559_p0364a16望之，知其造詣，問：那箇是無位真人？婆應聲曰：有一X79n1559_p0364a17無位人，六臂三頭努力嗔，一擘華山分兩路，萬年流X79n1559_p0364a18水不知春。由是聲名藹著。凡有僧至，則曰：兒！兒！僧擬X79n1559_p0364a19議，即掩門。佛燈珣禪師往勘之，婆見，如前所問，珣云：X79n1559_p0364a20爺在甚麼處？婆轉身拜露柱，珣即踏倒云：將謂有多X79n1559_p0364a21少奇特？便出。婆曰：兒！兒！來！惜儞則箇。珣竟不顧。安首X79n1559_p0364a22座至，便問：甚處來？云：德山。曰：德山泰乃老婆兒子。云：X79n1559_p0364a23婆是甚人兒子？曰：被上座一問，直得立地放尿。安休X79n1559_p0364a24去。甞頌馬祖不安因緣曰：日面月面，靈光閃電，雖然X79n1559_p0364b01截斷天下衲僧舌頭，分明只道得一半。
\n嘉泰普燈錄卷第十一
X79n1559_p0364b04X79n1559_p0364b05音釋
X79n1559_p0364b06閦，初六切。 丱，音慣。 爕，蘇恊切。 嶔，音欽。X79n1559_p0364b07 耍，沙瓦切。 齧，五結切。 駱，音落。 骰，音投。X79n1559_p0364b08 創，音瘡。 矍，居角切。 渥，於角切。 楔，音屑。X79n1559_p0364b09 螣，音藤。 洵，音荀。 歙，音攝。 閬，音浪。X79n1559_p0364b10 鼇，五勞切。 堋，方鄧切。 瘞，依厲切。
\n\n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 第 79 冊 No. 1559 嘉泰普燈錄
\n【版本記錄】發行日期：2026-08，最後更新：2026-07-13
\n【編輯說明】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（CBETA）依「卍新纂大日本續藏經」所編輯
\n【原始資料】CBETA 人工輸入，台灣某大德提供，古籍酷 AI 自動標點引擎提供新式標點初稿
\n【其他事項】詳細說明請參閱【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資料庫版權宣告】\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