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聖命脈。列祖大機。換骨靈方。頤神妙術。其T48n2003_p0139a06惟雪竇禪師。具超宗越格正眼。提掇正令。不T48n2003_p0139a07露風規。秉烹佛煅祖鉗鎚。頌出衲僧向上巴T48n2003_p0139a08鼻。銀山鐵壁。孰敢鑽研。蚊咬鐵牛。難為下T48n2003_p0139a09口。不逢大匠。焉悉玄微。粵有佛果老人。住碧T48n2003_p0139a10巖日。學者迷而請益。老人愍以垂慈。剔抉淵T48n2003_p0139a11源。剖析底理。當陽直指。豈立見知。百則公T48n2003_p0139a12案。從頭一串穿來。一隊老漢。次第總將按過。T48n2003_p0139a13須知趙璧本無瑕纇。相如謾誑秦王。至道實T48n2003_p0139a14乎無言。宗師垂慈救弊。儻如是見。方知徹底T48n2003_p0139a15老婆。其或泥句沈言。未免滅佛種族。普照幸T48n2003_p0139a16親師席。得聞未聞。道友集成簡編。鄙拙敘其T48n2003_p0139a17本末。時建炎戊申。暮春晦日。參學嗣祖比丘T48n2003_p0139a18普照謹序。
\nT48n2003_p0139a19自四十二章經入中國。始知有佛。自達磨至T48n2003_p0139a20六祖傳衣。始有言句。曰本來無一物為南宗。T48n2003_p0139a21曰時時勤拂拭為北宗。於是有禪宗頌古行T48n2003_p0139a22世。其徒有翻案法。呵佛罵祖。無所不為。間T48n2003_p0139a23有深得吾詩家活法者。然所謂第一義。焉用T48n2003_p0139a24言句。雪竇圜悟。老婆心切。大慧已一炬丙之T48n2003_p0139a25矣。嵎中張煒明遠。燃死灰復板行。亦所謂老T48n2003_p0139a26婆心切者歟。大德四年庚子。四月初八日癸T48n2003_p0139a27丑。紫陽山方回萬里序。
\nT48n2003_p0139a28碧巖集者。圜悟大師之所述也。其大弟子大T48n2003_p0139a29慧禪師。乃焚棄其書。世間種種法皆忌執著。T48n2003_p0139b01釋子所歸敬莫如佛。猶有時而罵之。蓋有我T48n2003_p0139b02而無彼。由我而不由彼也。舍己徇物。必至於T48n2003_p0139b03失己。夫心與道一。道與萬物一。充滿太虛。何T48n2003_p0139b04適而非道。第常人觀之。能見其所見。而不T48n2003_p0139b05見其所不見。求之於人。而人語之。如東坡日T48n2003_p0139b06喻之說。往復推測。愈遠愈失。自吾夫子體道。T48n2003_p0139b07猶欲無言。而況佛氏為出世間法。而可文字T48n2003_p0139b08言語而求之哉。雖然亦有不可廢者。智者少T48n2003_p0139b09而愚者多。已學者少未學者多。大藏經五千T48n2003_p0139b10餘卷。盡為未來世設。苟可以忘言。釋迦老T48n2003_p0139b11子便當閉口。何至如是叨叨。天下之理。固有T48n2003_p0139b12不離尋常之中。而超出於尋常之表。雖若易T48n2003_p0139b13知。而實未易知者。不求之於人。則終身不可T48n2003_p0139b14得。古者名世之人。非千人之英。則萬人之傑T48n2003_p0139b15也。太阿之劍。天下之利劍也。登山則戮虎T48n2003_p0139b16豹。入水則剸蛟龍。人之知之。盡於是已。然古T48n2003_p0139b17人有善用之者。乘城而戰。順風而揮之。三軍T48n2003_p0139b18為之大敗。流血赭乎千里。是豈可以一己之T48n2003_p0139b19所能。而盡疑之哉。自吾聞有是書。求之甚至。T48n2003_p0139b20嵎中張氏。始更刻木。來謀於予。遂贊而成之。T48n2003_p0139b21且為題其首。大德九年歲乙巳。三月吉日。玉T48n2003_p0139b22岑休休居士。聊城周馳。書於錢唐觀橋寓舍。
\nT48n2003_p0139b23或問。碧巖集之成毀孰是乎。曰皆是也。齴齲T48n2003_p0139b24來東單傳心印。不立文字固也。而血脈歸空T48n2003_p0139b25諸論。果誰為之哉。古謂不在文字不離文字T48n2003_p0139b26者。真知言。已使人人於卷簾聞板竪指觸脚T48n2003_p0139b27之際。了却大事。文字何有哉。拈花微笑以來。T48n2003_p0139b28門竿倒却之後。才涉言句。非文字無以傳。是T48n2003_p0139b29又不可廢者也。甞謂祖教之書。謂之公案者。T48n2003_p0139c01倡於唐而盛於宋。其來尚矣。二字乃世間法T48n2003_p0139c02中吏牘語。其用有三。面壁功成。行脚事了。定T48n2003_p0139c03槃之星難明。野狐之趣易墮。具眼為之勘辨。T48n2003_p0139c04一呵一喝。要見實詣。如老吏據獄讞罪。底裏T48n2003_p0139c05悉見。情欵不遺一也。其次則嶺南初來。西江T48n2003_p0139c06未吸。亡羊之岐易泣。指海之針必南。悲心T48n2003_p0139c07為之接引。一棒一痕要令證悟。如廷尉執法T48n2003_p0139c08平反。出人於死二也。又其次則犯稼憂深。繫T48n2003_p0139c09驢事重。學弈之志須專。染絲之色易悲。大善T48n2003_p0139c10知識為之付囑。俾之心死蒲團。一動一參。如T48n2003_p0139c11官府頒示條令。令人讀律知法。惡念才生。旋T48n2003_p0139c12即寢滅三也。具方冊。作案底。陳機境。為格T48n2003_p0139c13令。與世間所謂金科玉條清明對越諸書。初T48n2003_p0139c14何以異。祖師所以立為公案。留示叢林者。意T48n2003_p0139c15或取此。柰何末法以來。求妙心於瘡紙。付正T48n2003_p0139c16法於口談。點盡鬼神。猶不離簿。傍人門戶。任T48n2003_p0139c17喚作郎。劍去矣而舟猶刻。兔逸矣而株不移。T48n2003_p0139c18滿肚葛藤。能問千轉。其於生死大事。初無干T48n2003_p0139c19涉。鐘鳴漏盡。將焉用之。烏乎。羚羊掛角。未T48n2003_p0139c20可以形迹求。而善學下慧者。豈步亦步。趨亦T48n2003_p0139c21趨哉。知此則二老之心皆是矣。圜悟顧子念T48n2003_p0139c22孫之心多。故重拈雪竇頌。大慧救焚拯溺之T48n2003_p0139c23心多。故立毀碧巖集。釋氏說一大藏經。末後T48n2003_p0139c24乃謂。不曾說一字。豈欺我哉圜悟之心。釋氏T48n2003_p0139c25說經之心也。大慧之心。釋氏諱說之心也。禹T48n2003_p0139c26稷顏子易地皆然。推之輓之。主於車行而已。T48n2003_p0139c27爾來二百餘年。嵎中張明遠。復鏤梓。以壽其T48n2003_p0139c28傳。豈祖教回春乎。抑世故有數乎。然是書之T48n2003_p0139c29行。所關甚重。若見水即海。認指作月。不特大T48n2003_p0140a01慧憂之。而圜悟又將為之去粘解縛矣。昔人T48n2003_p0140a02寫照之詩曰。分明紙上張公子。盡力高聲喚T48n2003_p0140a03不譍。欲觀此書。先參此語。大德甲辰四月望。T48n2003_p0140a04三教老人書。
\n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卷第一
T48n2003_p0140a09T48n2003_p0140a10師住澧州夾山靈泉禪院T48n2003_p0140a11評唱雪竇顯和尚頌古語要
\nT48n2003_p0140a12垂示云。隔山見煙。早知是火。隔牆見角。便知T48n2003_p0140a13是牛。舉一明三。目機銖兩。是衲僧家尋常茶T48n2003_p0140a14飯。至於截斷眾流。東湧西沒。逆順縱橫。與奪T48n2003_p0140a15自在。正當恁麼時。且道。是什麼人行履處。看T48n2003_p0140a16取雪竇葛藤。
\nT48n2003_p0140a17【一】舉梁武帝問達磨大師說這不唧𠺕漢如何是聖諦T48n2003_p0140a18第一義是甚繫驢橛磨云。廓然無聖將謂多少奇特。箭過新羅。可殺T48n2003_p0140a19明白帝曰。對朕者誰滿面慚惶。強惺惺果然。摸索不着磨云。不T48n2003_p0140a20識咄。再來不直半文錢帝不契可惜許。却較些子達磨遂渡江至T48n2003_p0140a21魏這野狐精。不免一場懡㦬。從西過東。從東過西帝後舉問志公貧兒T48n2003_p0140a22思舊債。傍人有眼志公云。陛下還識此人否和志公趕出國始得。T48n2003_p0140a23好與三十棒。達磨來也帝云。不識却是武帝承當得達磨公案志公云。T48n2003_p0140a24此是觀音大士。傳佛心印胡亂指注。臂膊不向外曲帝悔。T48n2003_p0140a25遂遣使去請果然把不住。向道不唧𠺕志公云。莫道陛下T48n2003_p0140a26發使去取東家人死。西家人助哀。也好一時趕出國闔國人去。他亦T48n2003_p0140a27不回志公也好與三十棒。不知脚跟下放大光明。
\nT48n2003_p0140a28達磨遙觀此土有大乘根器。遂泛海得得而T48n2003_p0140b01來。單傳心印。開示迷塗。不立文字。直指人T48n2003_p0140b02心。見性成佛。若恁麼見得。便有自由分。不隨T48n2003_p0140b03一切語言轉。脫體現成。便能於後頭。與武帝T48n2003_p0140b04對譚。并二祖安心處。自然見得。無計較情塵。T48n2003_p0140b05一刀截斷。洒洒落落。何必更分是分非。辨得T48n2003_p0140b06辨失。雖然恁麼。能有幾人。武帝甞披袈裟。自T48n2003_p0140b07講放光般若經。感得天花亂墜地變黃金。辨T48n2003_p0140b08道奉佛。誥詔天下。起寺度僧。依教修行。人謂T48n2003_p0140b09之佛心天子。達磨初見武帝。帝問。朕起寺度T48n2003_p0140b10僧。有何功德。磨云。無功德。早是惡水驀頭T48n2003_p0140b11澆。若透得這箇無功德話。許爾親見達磨。且T48n2003_p0140b12道。起寺度僧。為什麼都無功德。此意在什麼T48n2003_p0140b13處。帝與婁約法師傅大士昭明太子。持論真T48n2003_p0140b14俗二諦。據教中說。真諦以明非有。俗諦以明T48n2003_p0140b15非無。真俗不二。即是聖諦第一義。此是教T48n2003_p0140b16家極妙窮玄處。帝便拈此極則處。問達磨。如T48n2003_p0140b17何是聖諦第一義。磨云。廓然無聖。天下衲僧T48n2003_p0140b18跳不出。達磨與他一刀截斷。如今人多少錯T48n2003_p0140b19會。却去弄精魂。瞠眼睛云。廓然無聖。且喜沒T48n2003_p0140b20交涉。五祖先師甞說。只這廓然無聖。若人透T48n2003_p0140b21得。歸家穩坐。一等是打葛藤。不妨與他打破T48n2003_p0140b22漆桶。達磨就中奇特。所以道。參得一句透。千T48n2003_p0140b23句萬句一時透。自然坐得斷把得定。古人道。T48n2003_p0140b24粉骨碎身未足酬。一句了然超百億。達磨劈T48n2003_p0140b25頭與他一拶。多少漏逗了也。帝不省。却以T48n2003_p0140b26人我見故。再問對朕者誰。達磨慈悲忒殺。又T48n2003_p0140b27向道不識。直得武帝眼目定動不知落處。是T48n2003_p0140b28何言說。到這裏有事無事。拈來即不堪。端和T48n2003_p0140b29尚有頌云。一箭尋常落一鵰。更加一箭已相T48n2003_p0140c01饒。直歸少室峯前坐。梁主休言更去招。復云。T48n2003_p0140c02誰欲招。帝不契。遂潛出國。這老漢只得懡㦬。T48n2003_p0140c03渡江至魏。時魏孝明帝當位。乃此北人種T48n2003_p0140c04族姓拓跋氏。後來方名中國。達磨至彼。亦不T48n2003_p0140c05出見。直過少林。面壁九年。接得二祖。彼方號T48n2003_p0140c06為壁觀婆羅門。梁武帝後問志公。公云。陛下T48n2003_p0140c07還識此人否。帝曰。不識。且道與達磨道底。是T48n2003_p0140c08同是別。似則也似。是則不是。人多錯會道。前T48n2003_p0140c09來達磨是答他禪。後來武帝是對他志公。乃T48n2003_p0140c10相識之識。且得沒交涉。當時志公恁麼問。且T48n2003_p0140c11道作麼生祇對。何不一棒打殺。免見搽胡。T48n2003_p0140c12武帝却供他欵道不識。志公見機而作。便云。T48n2003_p0140c13此是觀音大士。傳佛心印。帝悔遂遣使去取。T48n2003_p0140c14好不唧𠺕。當時等他道此是觀音大士傳佛T48n2003_p0140c15心印。亦好擯他出國。猶較些子。人傳。志公天T48n2003_p0140c16鑒十三年化去。達磨普通元年方來。自隔T48n2003_p0140c17七年。何故却道同時相見。此必是謬傳。據T48n2003_p0140c18傳中所載。如今不論這事。只要知他大綱。且T48n2003_p0140c19道達磨是觀音。志公是觀音。阿那箇是端的T48n2003_p0140c20底觀音。既是觀音。為什麼却有兩箇。何止兩T48n2003_p0140c21箇。成群作隊。時後魏光統律師。菩提流支三T48n2003_p0140c22藏。與師論議。師斥相指心。而褊局之量。自T48n2003_p0140c23不堪任。競起害心。數加毒藥。至第六度。化緣T48n2003_p0140c24已畢。傳法得人。遂不復救。端居而逝。葬於熊T48n2003_p0140c25耳山定林寺。後魏宋雲奉使。於葱嶺遇師手T48n2003_p0140c26携隻履而往。武帝追憶。自撰碑文云。嗟夫。見T48n2003_p0140c27之不見。逢之不逢。遇之不遇。今之古之。怨T48n2003_p0140c28之恨之。復讚云。心有也。曠劫而滯凡夫。心T48n2003_p0140c29無也。剎那而登妙覺。且道。達磨即今在什T48n2003_p0141a01麼處。蹉過也不知。
\nT48n2003_p0141a02聖諦廓然箭過新羅。咦何當辨的過也。有什麼難辨對朕者T48n2003_p0141a03誰再來不直半文錢。又恁麼去也還云不識三个四个中也。咄因茲T48n2003_p0141a04暗渡江穿人鼻孔不得。却被別人穿。蒼天蒼天。好不大丈夫豈免生荊T48n2003_p0141a05棘脚跟下已深數丈闔國人追不再來兩重公案。用追作麼。在什麼處。T48n2003_p0141a06大丈夫志氣何在千古萬古空相憶換手槌胸。望空啟告休相憶T48n2003_p0141a07道什麼。向鬼窟裏作活計清風匝地有何極果然。大小雪竇向草裏輥T48n2003_p0141a08師顧視左右云。這裏還有祖師麼爾待番欵那。猶作T48n2003_p0141a09這去就。自云有塌薩阿勞喚來與老僧洗脚更與三十棒趕出。也未T48n2003_p0141a10為分外。作這去就。猶較些子。
\nT48n2003_p0141a11且據雪竇頌此公案。一似善舞太阿劍相似。T48n2003_p0141a12向虛空中盤礴。自然不犯鋒鋩。若是無這般T48n2003_p0141a13手段。纔拈著便見傷鋒犯手。若是具眼者。看T48n2003_p0141a14他一拈一掇。一褒一貶。只用四句。揩定一則T48n2003_p0141a15公案。大凡頌古只是繞路說禪。拈古大綱據T48n2003_p0141a16欵結案而已。雪竇與他一拶。劈頭便道。聖T48n2003_p0141a17諦廓然。何當辨的。雪竇於他初句下。著這一T48n2003_p0141a18句。不妨奇特。且道。畢竟作麼生辨的。直饒鐵T48n2003_p0141a19眼銅睛。也摸索不著。到這裏。以情識卜度得T48n2003_p0141a20麼。所以雲門道。如擊石火。似閃電光。這箇些T48n2003_p0141a21子。不落心機意識情想。等爾開口。堪作什麼。T48n2003_p0141a22計較生時。鷂子過新羅。雪竇道。爾天下衲僧。T48n2003_p0141a23何當辨的。對朕者誰。著箇還云不識。此是雪T48n2003_p0141a24竇忒殺老婆。重重為人處。且道。廓然與不識。T48n2003_p0141a25是一般兩般。若是了底人分上。不言而諭。若T48n2003_p0141a26是未了底人。決定打作兩橛。諸方尋常皆道。T48n2003_p0141a27雪竇重拈一遍。殊不知。四句頌盡公案了。後T48n2003_p0141a28為慈悲之故。頌出事跡。因茲暗渡江。豈免生T48n2003_p0141b01荊棘。達磨本來茲土。與人解粘去縛。抽釘拔T48n2003_p0141b02楔。剗除荊棘。因何却道生荊棘。非止當時。諸T48n2003_p0141b03人即今脚跟下。已深數丈。闔國人追不再來。T48n2003_p0141b04千古萬古空相憶。可殺不丈夫。且道。達磨在T48n2003_p0141b05什麼處。若見達磨。便見雪竇末後為人處。雪T48n2003_p0141b06竇恐怕人逐情見。所以撥轉關捩子。出自己T48n2003_p0141b07見解云。休相憶。清風匝地有何極。既休相憶。T48n2003_p0141b08爾脚跟下事。又作麼生。雪竇道。即今箇裏匝T48n2003_p0141b09地清風。天上天下有何所極。雪竇拈千古萬T48n2003_p0141b10古之事。拋向面前。非止雪竇當時有何極。爾T48n2003_p0141b11諸人分上亦有何極。他又怕人執在這裏。再T48n2003_p0141b12著方便高聲云。這裏還有祖師麼。自云有。雪T48n2003_p0141b13竇到這裏。不妨為人。赤心片片。又自云。喚來T48n2003_p0141b14與老僧洗脚。太殺減人威光。當時也好。與T48n2003_p0141b15本分手脚。且道。雪竇意在什麼處。到這裏。喚T48n2003_p0141b16作驢則是。喚作馬則是。喚作祖師則是。如何T48n2003_p0141b17名邈。往往喚作雪竇使祖師去也。且喜沒交T48n2003_p0141b18涉。且道。畢竟作麼生。只許老胡知。不許老胡T48n2003_p0141b19會。
\nT48n2003_p0141b20垂示云。乾坤窄。日月星辰一時黑。直饒棒如T48n2003_p0141b21雨點。喝似雷奔。也未當得向上宗乘中事。設T48n2003_p0141b22使三世諸佛。只可自知。歷代祖師全提不起。T48n2003_p0141b23一大藏教詮注不及。明眼衲僧自救不了。到T48n2003_p0141b24這裏。作麼生請益。道箇佛字。拖泥帶水。道箇T48n2003_p0141b25禪字。滿面慚惶。久參上士不待言之。後學初T48n2003_p0141b26機直須究取。
\nT48n2003_p0141b27【二】舉趙州示眾云這老漢作什麼。莫打這葛藤至道無難非難非易T48n2003_p0141b28唯嫌揀擇眼前是什麼。三祖猶在纔有語言。是揀擇是T48n2003_p0141b29明白兩頭三面。少賣弄。魚行水濁。鳥飛落毛老僧不在明白裏賊身T48n2003_p0141c01已露。這老漢向什麼處去是汝還護惜也無敗也。也有一箇半箇時T48n2003_p0141c02有僧問。既不在明白裏。護惜箇什麼也好與一T48n2003_p0141c03拶。舌拄上齶州云。我亦不知拶殺這老漢。倒退三千僧云。和尚T48n2003_p0141c04既不知。為什麼却道不在明白裏看走向什麼處去。逐教T48n2003_p0141c05上樹去州云。問事即得。禮拜了退賴有這一着。這老賊。
\nT48n2003_p0141c06趙州和尚。尋常舉此話頭。只是唯嫌揀擇。此T48n2003_p0141c07是三祖信心銘云。至道無難。唯嫌揀擇。但莫T48n2003_p0141c08憎愛。洞然明白。纔有是非。是揀擇。是明白。T48n2003_p0141c09纔恁麼會。蹉過了也。鉸釘膠粘。堪作何用。州T48n2003_p0141c10云。是揀擇。是明白。如今參禪問道。不在揀擇T48n2003_p0141c11中。便坐在明白裏。老僧不在明白裏。汝等還T48n2003_p0141c12護惜也無。汝諸人既不在明白裏。且道。趙T48n2003_p0141c13州在什麼處。為什麼却教人護惜。五祖先師T48n2003_p0141c14當說道。垂手來似過爾。爾作麼生會。且道。作T48n2003_p0141c15麼生是垂手處。識取鉤頭意。莫認定盤星。這T48n2003_p0141c16僧出來。也不妨奇特。捉趙州空處。便去拶他。T48n2003_p0141c17既不在明白裏。護惜箇什麼。趙州更不行棒T48n2003_p0141c18行喝。只道。我亦不知。若不是這老漢。被他拶T48n2003_p0141c19著。往往忘前失後。賴是這老漢。有轉身自在T48n2003_p0141c20處。所以如此答他。如今禪和子。問著也道。我T48n2003_p0141c21亦不知不會。爭奈同途不同轍。這僧有奇特T48n2003_p0141c22處。方始會問。和尚既不知。為什麼却道不在T48n2003_p0141c23明白裏。更好一拶。若是別人。往往分疏不下。T48n2003_p0141c24趙州是作家。只向他道。問事即得。禮拜了退。T48n2003_p0141c25這僧依舊無奈這老漢何。只得飲氣吞聲。此T48n2003_p0141c26是大手宗師。不與爾論玄論妙。論機論境。一T48n2003_p0141c27向以本分事接人。所以道。相罵饒爾接嘴。相T48n2003_p0141c28唾饒爾潑水。殊不知。這老漢。平生不以棒喝T48n2003_p0142a01接人。只以平常言語。只是天下人不奈何。蓋T48n2003_p0142a02為他平生無許多計較。所以橫拈倒用。逆行T48n2003_p0142a03順行。得大自在。如今人不理會得。只管道。趙T48n2003_p0142a04州不答話。不為人說。殊不知。當面蹉過。
\nT48n2003_p0142a05至道無難三重公案。滿口含霜。道什麼言端語端魚行水濁。七花八裂。T48n2003_p0142a06搽胡也一有多種分開好。只一般。有什麼了期二無兩般何堪。T48n2003_p0142a07四五六七。打葛藤作什麼天際日上月下覿面相呈。頭上漫漫。脚下漫漫。切T48n2003_p0142a08忌昂頭低頭檻前山深水寒一死更不再活。還覺寒毛卓竪麼髑髏識T48n2003_p0142a09盡喜何立棺木裏瞠眼。盧行者是它同參枯木龍吟銷未乾T48n2003_p0142a10咄。枯木再生花。達磨遊東土難難邪法難扶。倒一說。這裏是什麼所在。說難說易揀T48n2003_p0142a11擇明白君自看瞎。將謂由別人。賴值自看。不干山僧事。
\nT48n2003_p0142a12雪竇知他落處。所以如此頌。至道無難。便隨T48n2003_p0142a13後道。言端語端。舉一隅不以三隅反。雪竇道。T48n2003_p0142a14一有多種。二無兩般。似三隅反一。爾且道。什T48n2003_p0142a15麼處是言端語端處。為什麼一却有多種。二T48n2003_p0142a16却無兩般。若不具眼。向什麼處摸索。若透T48n2003_p0142a17得這兩句。所以古人道。打成一片。依舊見。山T48n2003_p0142a18是山。水是水。長是長。短是短。天是天。地是T48n2003_p0142a19地。有時喚天作地。有時喚地作天。有時喚山T48n2003_p0142a20不是山。喚水不是水。畢竟怎生得平穩去。風T48n2003_p0142a21來樹動。浪起船高。春生夏長。秋收冬藏。一種T48n2003_p0142a22平懷。泯然自盡。則此四句頌頓絕了也。雪T48n2003_p0142a23竇有餘才。所以分開結裹算來也。只是頭上T48n2003_p0142a24安頭道。至道無難。言端語端。一有多種。二無T48n2003_p0142a25兩般。雖無許多事。天際日上時月便下。檻前T48n2003_p0142a26山深時水便寒。到這裏。言也端。語也端。頭頭T48n2003_p0142a27是道。物物全真。豈不是心境俱忘。打成一片T48n2003_p0142a28處。雪竇頭上太孤峻生。末後也漏逗不少。若T48n2003_p0142b01參得透見得徹。自然如醍醐上味相似。若是T48n2003_p0142b02情解未忘。便見七花八裂。決定不能會如此T48n2003_p0142b03說話。髑髏識盡喜何立。枯木龍吟銷未乾。只T48n2003_p0142b04這便是交加處。這僧恁麼問。趙州恁麼答。州T48n2003_p0142b05云。至道無難。唯嫌揀擇。纔有語言。是揀擇是T48n2003_p0142b06明白。老僧不在明白裏。是汝還護惜也無。時T48n2003_p0142b07有僧便問。既不在明白裏。又護惜箇什麼。州T48n2003_p0142b08云。我亦不知。僧云。和尚既不知。為什麼却道T48n2003_p0142b09不在明白裏。州云。問事即得。禮拜了退。此是T48n2003_p0142b10古人問道底公案。雪竇拽來一串穿却。用頌T48n2003_p0142b11至道無難。唯嫌揀擇。如今人不會古人意。只T48n2003_p0142b12管咬言嚼句。有甚了期。若是通方作者。始能T48n2003_p0142b13辨得這般說話。不見僧問香嚴。如何是道。嚴T48n2003_p0142b14云。枯木裏龍吟。僧云。如何是道中人。嚴云。T48n2003_p0142b15髑髏裏眼睛。僧後問石霜。如何是枯木裏龍T48n2003_p0142b16吟。霜云。猶帶喜在。如何是髑髏裏眼睛。霜T48n2003_p0142b17云。猶帶識在。僧又問曹山。如何是枯木裏龍T48n2003_p0142b18吟。山云。血脈不斷。如何是髑髏裏眼睛。山云T48n2003_p0142b19乾不盡。什麼人得聞。山云。盡大地未有一箇T48n2003_p0142b20不聞。僧云未審龍吟是何章句。山云。不知是T48n2003_p0142b21何章句。聞者皆喪。復有頌云。枯木龍吟真見T48n2003_p0142b22道。髑髏無識眼初明。喜識盡時消息盡。當人T48n2003_p0142b23那辨濁中清。雪竇可謂大有手脚。一時與爾T48n2003_p0142b24交加頌出。然雖如是。都無兩般。雪竇末後有T48n2003_p0142b25為人處。更道難難。只這難難。也須透過始得。T48n2003_p0142b26何故。百丈道一切語言。山河大地。一一轉歸T48n2003_p0142b27自己。雪竇凡是一拈一掇。到末後須歸自己。T48n2003_p0142b28且道。什麼處是雪竇為人處。揀擇明白君自T48n2003_p0142b29看。既是打葛藤頌了。因何却道。君自看。好彩T48n2003_p0142c01教爾自看。且道。意落在什麼處。莫道諸人T48n2003_p0142c02理會不得。設使山僧到這裏。也只是理會不T48n2003_p0142c03得。
\nT48n2003_p0142c04垂示云。一機一境。一言一句。且圖有箇入處。T48n2003_p0142c05好肉上剜瘡。成窠成窟。大用現前不存軌則。T48n2003_p0142c06且圖知有向上事。蓋天蓋地又摸索不著。恁T48n2003_p0142c07麼也得。不恁麼也得。太廉纖生。恁麼也不得。T48n2003_p0142c08不恁麼也不得。太孤危生。不涉二塗。如何即T48n2003_p0142c09是。請試舉看。
\nT48n2003_p0142c10【三】舉馬大師不安這漢漏逗不少。帶累別人去也院主問。和T48n2003_p0142c11尚近日。尊候如何四百四病一時發。三日後不送亡僧。是好手。仁義道中T48n2003_p0142c12大師云。日面佛月面佛可殺新鮮。養子之緣。
\nT48n2003_p0142c13馬大師不安。院主問。和尚近日尊候如何。大T48n2003_p0142c14師云日面佛月面佛。祖師若不以本分事相T48n2003_p0142c15見。如何得此道光輝。此箇公案。若知落處便T48n2003_p0142c16獨步丹霄。若不知落處。往往枯木巖前差路T48n2003_p0142c17去在。若是本分人到這裏。須是有驅耕夫之T48n2003_p0142c18牛。奪飢人之食底手脚。方見馬大師為人處。T48n2003_p0142c19如今多有人道。馬大師接院主。且喜沒交涉。T48n2003_p0142c20如今眾中多錯會瞠眼云。在這裏。左眼是日T48n2003_p0142c21面。右眼是月面。有什麼交涉。驢年未夢見在。T48n2003_p0142c22只管蹉過古人事。只如馬大師如此道。意在T48n2003_p0142c23什麼處。有底云。點平胃散一盞來。有什麼巴T48n2003_p0142c24鼻。到這裏。作麼生得平穩去。所以道。向上一T48n2003_p0142c25路千聖不傳。學者勞形如猿捉影。只這日面T48n2003_p0142c26佛月面佛。極是難見。雪竇到此。亦是難頌。却T48n2003_p0142c27為他見得透。用盡平生工夫。指注他。諸人要T48n2003_p0142c28見雪竇麼。看取下文。
\nT48n2003_p0142c29日面佛月面佛開口見膽。如兩面鏡相照於中無影像五帝三皇T48n2003_p0143a01是何物太高生。莫謾他好。可貴可賤二十年來曾苦辛自是爾落T48n2003_p0143a02草。不干山僧事。啞子喫苦瓜為君幾下蒼龍窟何消恁麼。莫錯用心T48n2003_p0143a03好。也莫道無奇特屈愁殺人。愁人莫向愁人說堪述向阿誰說。說與愁人愁殺人明T48n2003_p0143a04眼衲僧莫輕忽更須子細。咄。倒退三千。
\nT48n2003_p0143a05神宗在位時。自謂此頌諷國。所以不肯入藏。T48n2003_p0143a06雪竇先拈云。日面佛月面佛。一拈了。却云。五T48n2003_p0143a07帝三皇是何物。且道。他意作麼生。適來已說T48n2003_p0143a08了也。直下注他。所以道。垂鉤四海。只釣獰T48n2003_p0143a09龍。只此一句已了。後面雪竇自頌他平生所T48n2003_p0143a10以用心參尋。二十年來曾苦辛。為君幾下蒼T48n2003_p0143a11龍窟。似箇什麼。一似人入蒼龍窟裏取珠相T48n2003_p0143a12似。後來打破漆桶。將謂多少奇特。元來只消T48n2003_p0143a13得箇五帝三皇是何物。且道雪竇語。落在什T48n2003_p0143a14麼處。須是自家退步看。方始見得他落處。豈T48n2003_p0143a15不見。興陽剖侍者。答遠錄公問。娑竭出海T48n2003_p0143a16乾坤震。覿面相呈事若何。剖云。金翅鳥王T48n2003_p0143a17當宇宙。箇中誰是出頭人。遠云。忽遇出頭。又T48n2003_p0143a18作麼生。剖云。似鶻捉鳩。君不信。髑髏前驗始T48n2003_p0143a19知真。遠云。恁麼則屈節當胸退身三步。剖云。T48n2003_p0143a20須彌座下烏龜子。莫待重遭點額回。所以T48n2003_p0143a21三皇五帝亦是何物。人多不見雪竇意。只管T48n2003_p0143a22道諷國。若恁麼會。只是情見。此乃禪月題公T48n2003_p0143a23子行云。錦衣鮮華手擎鶻。閑行氣貌多輕忽。T48n2003_p0143a24稼穡艱難總不知。五帝三皇是何物。雪竇道。T48n2003_p0143a25屈堪述。明眼衲僧莫輕忽。多少人向蒼龍窟T48n2003_p0143a26裏。作活計。直饒是頂門具眼。肘後有符。明眼T48n2003_p0143a27衲僧。照破四天下。到這裏。也莫輕忽。須是子T48n2003_p0143a28細始得。
\nT48n2003_p0143b01垂示云。青天白日。不可更指東劃西。時節因T48n2003_p0143b02緣。亦須應病與藥。且道。放行好。把定好。試T48n2003_p0143b03舉看。
\nT48n2003_p0143b04【四】舉德山到溈山擔板漢。野狐精挾複子於法堂上不妨T48n2003_p0143b05令人疑着。納敗缺從東過西。從西過東可殺有禪作什麼顧視T48n2003_p0143b06云無無。便出好與三十棒。可殺氣衝天。真師子兒。善師子吼雪竇T48n2003_p0143b07著語云。勘破了也錯。果然。點德山至門首却T48n2003_p0143b08云。也不得草草放去收來。頭上太高生。末後太低生。知過必改。能有幾人T48n2003_p0143b09便具威儀。再入相見依前作這去就。已是第二重敗缺。嶮溈山T48n2003_p0143b10坐次冷眼看這老漢。捋虎鬚。也須是這般人始得德山提起坐具云。T48n2003_p0143b11和尚改頭換面。無風起浪溈山擬取拂子須是那漢始得。運籌帷幄之中。T48n2003_p0143b12不妨坐斷天下人舌頭德山便喝。拂袖而出野狐精見解。這一喝。也有T48n2003_p0143b13權。也有實。也有照。也有用。一等是拏雲攫霧者。就中奇特雪竇著語云。勘T48n2003_p0143b14破了也錯。果然。點德山背却法堂。著草鞋便行T48n2003_p0143b15風光可愛。公案未圓。贏得項上笠。失却脚下鞋。已是喪身失命了也溈山至晚T48n2003_p0143b16問首座。適來新到在什麼處東邊落節。西邊拔本。眼觀東南。意T48n2003_p0143b17在西北首座云。當時背却法堂。著草鞋出去也T48n2003_p0143b18靈龜曳尾。好與三十棒。這般漢腦後合喫多少溈山云。此子已後。向T48n2003_p0143b19孤峯頂上。盤結草庵。呵佛罵祖去在賊過後張T48n2003_p0143b20弓。天下衲僧跳不出雪竇著語云。雪上加霜錯。果然。點。
\nT48n2003_p0143b21夾山下三箇點字。諸人還會麼。有時將一莖T48n2003_p0143b22草。作丈六金身用。有時將丈六金身。作一莖T48n2003_p0143b23草用。德山本是講僧。在西蜀講金剛經。因教T48n2003_p0143b24中道。金剛喻定。後得智中。千劫學佛威儀。萬T48n2003_p0143b25劫學佛細行。然後成佛。他南方魔子。便說即T48n2003_p0143b26心是佛。遂發憤。擔疏鈔行脚。直往南方。破這T48n2003_p0143c01魔子輩。看他恁麼發憤。也是箇猛利底漢。初T48n2003_p0143c02到澧州。路上見一婆子賣油糍。遂放下疏鈔。T48n2003_p0143c03且買點心喫。婆云。所載者是什麼。德山云。金T48n2003_p0143c04剛經疏鈔。婆云。我有一問。爾若答得。布施T48n2003_p0143c05油糍作點心。若答不得。別處買去。德山云。但T48n2003_p0143c06問。婆云。金剛經云。過去心不可得。現在心不T48n2003_p0143c07可得。未來心不可得。上座欲點那箇心。山無T48n2003_p0143c08語。婆遂指令去參龍潭。纔跨門便問。久嚮龍T48n2003_p0143c09潭。及乎到來。潭又不見。龍又不現。龍潭和T48n2003_p0143c10尚。於屏風後。引身云。子親到龍潭。師乃設禮T48n2003_p0143c11而退。至夜間入室。侍立更深潭云。何不下去。T48n2003_p0143c12山遂珍重。揭簾而出。見外面黑却回云。門外T48n2003_p0143c13黑。潭遂點紙燭度與山。山方接潭便吹滅。山T48n2003_p0143c14豁然大悟。便禮拜。潭云。子見箇什麼便禮拜。T48n2003_p0143c15山云。某甲自今後。更不疑著天下老和尚舌T48n2003_p0143c16頭。至來日。潭上堂云。可中有箇漢。牙如劍T48n2003_p0143c17樹。口似血盆。一棒打不回頭。他時異日。向孤T48n2003_p0143c18峯頂上。立吾道去在。山遂取疏鈔。於法堂T48n2003_p0143c19前。將火炬舉起云。窮諸玄辯。若一毫置於太T48n2003_p0143c20虛。竭世樞機。似一滴投於巨壑。遂燒之。後聞T48n2003_p0143c21溈山盛化。直造溈山。便作家相見。包亦不解。T48n2003_p0143c22直上法堂。從東過西。從西過東。顧視云無無。T48n2003_p0143c23便出。且道。意作麼生。莫是顛麼。人多錯會。T48n2003_p0143c24用作建立。直是無交涉。看他恁麼。不妨奇特。T48n2003_p0143c25所以道。出群須是英靈漢。敵勝還他師子兒。T48n2003_p0143c26選佛若無如是眼。假饒千載又奚為。到這裏T48n2003_p0143c27須是通方作者。方始見得。何故。佛法無許多T48n2003_p0143c28事。那裏著得情見來。是他心機那裏有如許T48n2003_p0143c29多阿勞。所以玄沙道。直似秋潭月影。靜夜鐘T48n2003_p0144a01聲。隨扣擊以無虧。觸波瀾而不散。猶是生死T48n2003_p0144a02岸頭事。到這裏亦無得失是非。亦無奇特玄T48n2003_p0144a03妙。既無奇特玄妙。作麼生會他從東過西。從T48n2003_p0144a04西過東。且道。意作麼生。溈山老漢。也不管T48n2003_p0144a05他。若不是溈山。也被他折挫一上。看他溈山T48n2003_p0144a06老作家相見。只管坐觀成敗。若不深辯來風。T48n2003_p0144a07爭能如此。雪竇著語云。勘破了也。一似鐵橛T48n2003_p0144a08相似。眾中謂之著語。雖然在兩邊却不住在T48n2003_p0144a09兩邊。作麼生會他道勘破了也。什麼處是勘T48n2003_p0144a10破處。且道勘破德山。勘破溈山。德山遂出T48n2003_p0144a11到門首。却要拔本。自云。也不得草草。要與溈T48n2003_p0144a12山掀出五臟心肝法戰一場。再具威儀却回T48n2003_p0144a13相見。溈山坐次。德山提起坐具云。和尚溈山T48n2003_p0144a14擬取拂子。德山便喝。拂袖而出。可殺奇特。眾T48n2003_p0144a15中多道。溈山怕他有甚交涉。溈山亦不忙。所T48n2003_p0144a16以道。智過於禽獲得禽。智過於獸獲得獸。智T48n2003_p0144a17過於人獲得人。參得這般禪。盡大地森羅萬T48n2003_p0144a18象。天堂地獄。草芥人畜。一時作一喝來。他亦T48n2003_p0144a19不管掀倒禪床。喝散大眾。他亦不顧。如天之T48n2003_p0144a20高。似地之厚。溈山若無坐斷天下人舌頭。底T48n2003_p0144a21手脚。時驗他也大難。若不是他一千五百人T48n2003_p0144a22善知識。到這裏也分疎不下。溈山是運籌帷T48n2003_p0144a23幄。決勝千里。德山背却法堂。著草鞋便出去。T48n2003_p0144a24且道他意作麼生。爾道德山是勝是負。溈山T48n2003_p0144a25恁麼是勝是負。雪竇著語云。勘破了也。是他T48n2003_p0144a26下工夫。見透古人聱訛極則處。方能恁麼。不T48n2003_p0144a27妨奇特。訥堂云。雪竇著兩箇勘破。作三段判。T48n2003_p0144a28方顯此公案。似傍人斷二人相似。後來這老T48n2003_p0144a29漢。緩緩地至晚方問首座。適來新到在什麼T48n2003_p0144b01處。首座云。當時背却法堂。著草鞋出去也。溈T48n2003_p0144b02山云。此子已後向孤峯頂上。盤結草庵呵佛T48n2003_p0144b03罵祖去在。且道他意旨如何。溈山老漢不是T48n2003_p0144b04好心。德山後來呵佛罵祖。打風打雨。依舊不T48n2003_p0144b05出他窠窟。被這老漢見透平生伎倆。到這裏T48n2003_p0144b06喚作溈山與他受記得麼。喚作澤廣藏山。理T48n2003_p0144b07能伏豹得麼。若恁麼且喜沒交涉。雪竇知此T48n2003_p0144b08公案落處。敢與他斷更道。雪上加霜又重拈T48n2003_p0144b09起來教人見。若見得去。許爾與溈山德山雪T48n2003_p0144b10竇同參。若也不見。切忌妄生情解。
\nT48n2003_p0144b11雪竇頌一百則公案。一則則焚香拈出。所以T48n2003_p0144b17大行於世。他更會文章透得公案。盤礴得熟。T48n2003_p0144b18方可下筆。何故。如此。龍蛇易辨。衲子難瞞。T48n2003_p0144b19雪竇參透這公案。於節角聱訛處。著三句語。T48n2003_p0144b20撮來頌出。雪上加霜。幾乎嶮墮。只如德山T48n2003_p0144b21似什麼。一似李廣天性善射。天子封為飛騎T48n2003_p0144b22將軍。深入虜庭。被單于生獲。廣時傷病。置廣T48n2003_p0144b23兩馬間。絡而盛臥。廣遂詐死。睨其傍有一胡T48n2003_p0144b24兒騎善馬。廣騰身上馬推墮胡兒。奪其弓矢。T48n2003_p0144b25鞭馬南馳。彎弓射退追騎。以故得脫。這漢有T48n2003_p0144b26這般手段。死中得活。雪竇引在頌中。用比德T48n2003_p0144b27山再入相見。依舊被他跳得出去。看他古人。T48n2003_p0144b28見到。說到。行到。用到。不妨英靈。有殺人不T48n2003_p0144c01眨眼底手脚。方可立地成佛。有立地成佛底T48n2003_p0144c02人。自然殺人不眨眼。方有自由自在分。如今T48n2003_p0144c03人有底。問著頭上一似衲僧氣概。輕輕拶著。T48n2003_p0144c04便腰做段。股做截。七支八離。渾無些子相續T48n2003_p0144c05處。所以古人道。相續也大難。看他德山溈山T48n2003_p0144c06如此。豈是滅滅挈挈底見解。再得完全能幾T48n2003_p0144c07箇。急走過。德山喝便出去。一似李廣被捉後T48n2003_p0144c08設計。一箭射殺一箇番將。得出虜庭相似。雪T48n2003_p0144c09竇頌到此。大有工夫。德山背却法堂。著草T48n2003_p0144c10鞋出去。道得便宜。殊不知。這老漢。依舊不放T48n2003_p0144c11他出頭在。雪竇道。不放過。溈山至晚間問首T48n2003_p0144c12座。適來新到在什麼處。首座云。當時背却法T48n2003_p0144c13堂。著草鞋出去也。溈山云。此子他日。向孤T48n2003_p0144c14峯頂上。盤結草庵。呵佛罵祖去在。幾曾是放T48n2003_p0144c15過來。不妨奇特。到這裏。雪竇為什麼道。孤峯T48n2003_p0144c16頂上草裏坐。又下一喝。且道落在什麼處。更T48n2003_p0144c17參三十年。
\nT48n2003_p0144c18垂示云。大凡扶竪宗教。須是英靈底漢。有殺T48n2003_p0144c19人不眨眼底手脚。方可立地成佛。所以照用T48n2003_p0144c20同時卷舒齊唱。理事不二。權實並行。放過一T48n2003_p0144c21著。建立第二義門。直下截斷葛藤。後學初機T48n2003_p0144c22難為湊泊。昨日恁麼。事不獲已。今日又恁麼。T48n2003_p0144c23罪過彌天。若是明眼漢。一點謾他不得。其或T48n2003_p0144c24未然。虎口裏橫身。不免喪身失命。試舉看。
\nT48n2003_p0144c25【五】舉雪峯示眾云一盲引眾盲。不為分外盡大地撮來如T48n2003_p0144c26粟米粒大是什麼手段。山僧從來不弄鬼眼睛拋向面前只恐拋不下T48n2003_p0144c27有什麼伎倆漆桶不會倚勢欺人。自領出去。莫謾大眾好打鼓普請看T48n2003_p0144c28瞎。打鼓為三軍。
\nT48n2003_p0144c29長慶問雲門。雪峯與麼道。還有出頭不得處T48n2003_p0145a01麼。門云。有。慶云。作麼生。門云。不可總作野T48n2003_p0145a02狐精見解。雪峯云。匹上不足。匹下有餘。我更T48n2003_p0145a03與爾打葛藤。拈拄杖云。還見雪峯麼。咄。王令T48n2003_p0145a04稍嚴。不許攙奪行市。大溈喆云。我更為諸T48n2003_p0145a05人。土上加泥。拈拄杖云。看看。雪峯向諸人面T48n2003_p0145a06前放屙。咄。為什麼屎臭也不知。雪峯示眾云。T48n2003_p0145a07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。古人接物利生。有T48n2003_p0145a08奇特處。只是不妨辛懃。三上投子。九到洞山。T48n2003_p0145a09置漆桶木杓。到處作飯頭。也只為透脫此事。T48n2003_p0145a10及至洞山作飯頭。一日洞山問雪峯。作什麼。T48n2003_p0145a11峯云。淘米。山云。淘沙去米。淘米去沙。峯云。T48n2003_p0145a12沙米一齊去。山云。大眾喫箇什麼。峯便覆盆。T48n2003_p0145a13山云。子緣在德山。指令見之。纔到便問。從上T48n2003_p0145a14宗乘中事。學人還有分也無。德山打一棒云。T48n2003_p0145a15道什麼。因此有省。後在鰲山阻雪。謂嵓頭云。T48n2003_p0145a16我當時在德山棒下。如桶底脫相似。嵓頭喝T48n2003_p0145a17云。爾不見道。從門入者。不是家珍。須是自己T48n2003_p0145a18胸中流出。蓋天蓋地。方有少分相應。雪峯忽T48n2003_p0145a19然大悟。禮拜云。師兄今日始是鰲山成道。如T48n2003_p0145a20今人只管道。古人特地做作。教後人依規矩。T48n2003_p0145a21若恁麼。正是謗他古人。謂之出佛身血。古人T48n2003_p0145a22不似如今人苟且。豈以一言半句。以當平生。T48n2003_p0145a23若扶竪宗教。續佛壽命。所以吐一言半句。自T48n2003_p0145a24然坐斷天下人舌頭。無爾著意路作情解。涉T48n2003_p0145a25道理處。看他此箇示眾。蓋為他曾見作家來。T48n2003_p0145a26所以有作家鉗鎚。凡出一言半句。不是心機T48n2003_p0145a27意識思量鬼窟裏作活計。直是超群拔萃。坐T48n2003_p0145a28斷古今。不容擬議。他家用處。盡是如此。一日T48n2003_p0145a29示眾云。南山有一條鱉鼻蛇。汝等諸人切須T48n2003_p0145b01好看取。時稜道者出眾云。恁麼則今日堂中T48n2003_p0145b02大有人喪身失命去在。又云。盡大地是沙門T48n2003_p0145b03一隻眼。汝等諸人。向什麼處屙。又云。望州亭T48n2003_p0145b04與汝相見了也。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。僧堂T48n2003_p0145b05前與汝相見了也。時保福問鵝湖。僧堂前即T48n2003_p0145b06且置。如何是望州亭。烏石嶺相見處。鵝湖T48n2003_p0145b07驟步歸方丈。他常舉這般語。示眾。只如道盡T48n2003_p0145b08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。這箇時節。且道以情T48n2003_p0145b09識卜度得麼。須是打破羅籠。得失是非一時T48n2003_p0145b10放下。洒洒落落。自然透得他圈繢。方見他用T48n2003_p0145b11處。且道。雪峯意在什麼處。人多作情解道。心T48n2003_p0145b12是萬法之主。盡大地一時在我手裏。且喜沒T48n2003_p0145b13交涉。到這裏。須是箇真實漢。聊聞舉著。徹骨T48n2003_p0145b14徹髓見得透。且不落情思意想。若是箇本色T48n2003_p0145b15行脚衲子。見他恁麼。已是郎當為人了也。看T48n2003_p0145b16他雪竇頌云。
\nT48n2003_p0145b17雪竇自然見他古人。只消去他命脈上一劄。T48n2003_p0145b22與他頌出。牛頭沒馬頭回。且道說箇什麼。見T48n2003_p0145b23得透底。如早朝喫粥。齋時喫飯相似。只是尋T48n2003_p0145b24常。雪竇慈悲。當頭一鎚擊碎。一句截斷。只是T48n2003_p0145b25不妨孤峻。如擊石火似閃電光。不露鋒鋩無T48n2003_p0145b26爾湊泊處。且道向意根下摸索得麼。此兩句T48n2003_p0145b27一時道盡了也。雪竇第三句。却通一線道。略T48n2003_p0145b28露些風規。早是落草。第四句。直下更是落草。T48n2003_p0145b29若向言上生言。句上生句。意上生意。作解作T48n2003_p0145c01會。不唯帶累老僧。亦乃辜負雪竇。古人句雖T48n2003_p0145c02如此。意不如此。終不作道理繫縛人。曹溪T48n2003_p0145c03鏡裏絕塵埃。多少人道。靜心便是鏡。且喜沒T48n2003_p0145c04交涉。只管作計較道理。有什麼了期。這箇是T48n2003_p0145c05本分說話。山僧不敢不依本分。牛頭沒馬頭T48n2003_p0145c06回。雪竇分明說了也。自是人不見。所以雪竇T48n2003_p0145c07如此郎當頌道。打鼓看來君不見。癡人還見T48n2003_p0145c08麼。更向爾道。百花春至為誰開。可謂豁開戶T48n2003_p0145c09牖。與爾一時八字打開了也。及乎春來。幽谷T48n2003_p0145c10野㵎。乃至無人處。百花競發。爾且道更為誰T48n2003_p0145c11開。
\nT48n2003_p0145c12【六】舉雲門垂語云。十五日已前不問汝半河南。半河北。T48n2003_p0145c13這裏不收舊曆日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不免從朝至暮。切忌道T48n2003_p0145c14著。來日是十六。日月如流自代云。日日是好日收。鰕跳不出斗。誰家T48n2003_p0145c15無明月清風。還知麼。海神知貴不知價。
\nT48n2003_p0145c16雲門初參睦州。州旋機電轉。直是難湊泊。尋T48n2003_p0145c17常接人。纔跨門便搊住云。道道。擬議不來。便T48n2003_p0145c18推出云。秦時𨍏轢鑽。雲門凡去見。至第三T48n2003_p0145c19回。纔敲門。州云。誰。門云。文偃。纔開門便跳T48n2003_p0145c20入。州搊住云。道道。門擬議。便被推出門一足T48n2003_p0145c21在門閫內。被州急合門。拶折雲門脚。門忍痛T48n2003_p0145c22作聲。忽然大悟。後來語脈接人。一摸脫出睦T48n2003_p0145c23州。後於陳操尚書宅。住三年。睦州指往雪峯T48n2003_p0145c24處去。至彼出眾便問。如何是佛。峯云。莫寐T48n2003_p0145c25語。雲門便禮拜。一住三年。雪峯一日問。子見T48n2003_p0145c26處如何。門云。某甲見處。與從上諸聖。不移易T48n2003_p0145c27一絲毫許。靈樹二十年。不請首座。常云。我T48n2003_p0145c28首座生也。又云。我首座牧牛也。復云。我首座T48n2003_p0145c29行脚也。忽一日令撞鐘。三門前接首座。眾皆T48n2003_p0146a01訝之雲門果至。便請入首座寮。解包。靈樹人T48n2003_p0146a02號曰知聖禪師。過去未來事皆預知。一日廣T48n2003_p0146a03主劉王。將興兵。躬入院。請師決臧否。靈樹已T48n2003_p0146a04先知。怡然坐化。廣主怒曰。和尚何時得疾。侍T48n2003_p0146a05者對曰。師不曾有疾。適封一合子。令俟王T48n2003_p0146a06來呈之。廣主開合得一帖子云。人天眼目。堂T48n2003_p0146a07中首座。廣主悟旨。遂寢兵。請雲門出世。住靈T48n2003_p0146a08樹。後來方住雲門。師開堂說法。有鞠常侍致T48n2003_p0146a09問。靈樹果子熟也未。門云。什麼年中。得信道T48n2003_p0146a10生。復引劉王昔為賣香客等因緣。劉王後諡T48n2003_p0146a11靈樹。為知聖禪師。靈樹生生不失通。雲門凡T48n2003_p0146a12三生為王。所以失通。一日劉王詔師入內過T48n2003_p0146a13夏。共數人尊宿。皆受內人問訊說法。唯師一T48n2003_p0146a14人不言。亦無人親近。有一直殿使。書一偈。貼T48n2003_p0146a15在碧玉殿上云。大智修行。始是禪。禪門宜默T48n2003_p0146a16不宜喧。萬般巧說爭如實。輸却雲門總不言。T48n2003_p0146a17雲門尋常愛說三字禪。顧鑒咦。又說一字禪。T48n2003_p0146a18僧問殺父殺母。佛前懺悔。殺佛殺祖。向什麼T48n2003_p0146a19處懺悔。門云。露。又問。如何是正法眼藏。門T48n2003_p0146a20云。普。直是不容擬議。到平鋪處。又却罵人若T48n2003_p0146a21下一句語。如鐵橛子相似。後出四哲。乃洞山T48n2003_p0146a22初。智門寬。德山密。香林遠皆為大宗師。香T48n2003_p0146a23林十八年為侍者。凡接他。只叫遠侍者。遠云。T48n2003_p0146a24喏。門云。是什麼。如此十八年。一日方悟。門T48n2003_p0146a25云。我今後更不叫汝。雲門尋常接人。多用睦T48n2003_p0146a26州手段。只是難為湊泊。有抽釘拔楔底鉗鎚。T48n2003_p0146a27雪竇道。我愛韶陽新定機。一生與人抽釘拔T48n2003_p0146a28楔。垂箇問頭示眾云。十五日已前不問汝。十T48n2003_p0146a29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。坐斷千差不通凡聖。T48n2003_p0146b01自代云。日日是好日。十五日已前。這語已坐T48n2003_p0146b02斷千差。十五日已後。這語也坐斷千差。是他T48n2003_p0146b03不道明日是十六。後人只管隨語生解。有什T48n2003_p0146b04麼交涉他雲門立箇宗風。須是有箇為人處。T48n2003_p0146b05垂語了。却自代云。日日是好日。此語通貫古T48n2003_p0146b06今。從前至後。一時坐斷。山僧如此說話。也是T48n2003_p0146b07隨語生解。他殺不如自殺。纔作道理。墮坑落T48n2003_p0146b08塹。雲門一句中。三句俱備。蓋是他家宗旨如T48n2003_p0146b09此。垂一句語。須要歸宗。若不如此。只是杜T48n2003_p0146b10撰。此事無許多論說。而未透者。却要如此。若T48n2003_p0146b11透得。便見古人意旨。看取雪竇打葛藤。
\nT48n2003_p0146b12雪竇頌古。偏能如此。當頭以金剛王寶劍。揮T48n2003_p0146b21一下了。然後略露些風規。雖然如此。畢竟無T48n2003_p0146b22有二解。去却一拈得七。人多作算數會道。去T48n2003_p0146b23却一是十五日已前事。雪竇驀頭下兩句言T48n2003_p0146b24語印破了。却露出教人見。去却一拈得七。切T48n2003_p0146b25忌向言句中作活計。何故胡餅有什麼汁。人T48n2003_p0146b26多落在意識中。須是向語句未生已前。會取T48n2003_p0146b27始得。大用現前。自然見得也。所以釋迦老子T48n2003_p0146b28成道後。於摩竭提國。三七日中。思惟如是事。T48n2003_p0146c01諸法寂滅相。不可以言宣。我寧不說法。疾入T48n2003_p0146c02於涅槃。到這裏覓箇開口處不得。以方便力T48n2003_p0146c03故。為五比丘說已。至三百六十會。說一代時T48n2003_p0146c04教。只是方便。所以脫珍御服。著獘垢衣。不得T48n2003_p0146c05已。而向第二義門中淺近之處。誘引諸子。若T48n2003_p0146c06教他向上全提。盡大地無一箇半箇。且道。作T48n2003_p0146c07麼生是第一句。到這裏。雪竇露些意教人見。T48n2003_p0146c08爾但上不見有諸佛。下不見有眾生。外不見T48n2003_p0146c09有山河大地。內不見有見聞覺知。如大死底T48n2003_p0146c10人却活相似。長短好惡。打成一片。一一拈來T48n2003_p0146c11更無異見。然後應用不失其宜。方見他道去T48n2003_p0146c12却一拈得七。上下四維無等匹。若於此句透T48n2003_p0146c13得。直得上下四維無有等匹。森羅萬象。草芥T48n2003_p0146c14人畜。著著全彰自己家風。所以道。萬象之T48n2003_p0146c15中獨露身。惟人自肯乃方親。昔年謬向途中T48n2003_p0146c16覓。今日看來火裏氷。天上天下惟我獨尊。人T48n2003_p0146c17多逐末不求其本。先得本正。自然風行草偃。T48n2003_p0146c18水到渠成。徐行踏斷流水聲。徐徐行動時。浩T48n2003_p0146c19浩流水聲。也應踏斷。縱觀寫出飛禽跡。縱目T48n2003_p0146c20一觀。直饒是飛禽跡亦如寫出相似。到這裏。T48n2003_p0146c21鑊湯爐炭吹教滅。劍樹刀山喝便摧。不為難T48n2003_p0146c22事。雪竇到此。慈悲之故。恐人坐在無事界中。T48n2003_p0146c23復道。草茸茸煙羃羃。所以蓋覆却直得草茸T48n2003_p0146c24茸。煙羃羃。且道是什麼人境界。喚作日日是T48n2003_p0146c25好日得麼。且喜沒交涉。直得徐行踏斷流水T48n2003_p0146c26聲也不是。縱觀寫出飛禽跡也不是。草茸茸T48n2003_p0146c27也不是。煙羃羃也不是。直饒總不恁麼。正T48n2003_p0146c28是空生巖畔花狼籍。也須是轉過那邊始得。T48n2003_p0146c29豈不見。須菩提巖中宴坐。諸天雨花讚嘆。尊T48n2003_p0147a01者曰。空中雨花讚嘆。復是何人天曰。我是天T48n2003_p0147a02帝釋。尊者曰。汝何讚嘆。天曰。我重尊者善說T48n2003_p0147a03般若波羅蜜多。尊者曰。我於般若。未嘗說一T48n2003_p0147a04字。汝云何讚歎。天曰。尊者無說。我乃無聞。T48n2003_p0147a05無說無聞。是真般若。又復動地雨花。雪竇亦T48n2003_p0147a06曾有頌云。雨過雲凝曉半開。數峯如畫碧崔T48n2003_p0147a07嵬。空生不解巖中坐。惹得天花動地來。天帝T48n2003_p0147a08既動地雨花。到這裏。更藏去那裏。雪竇又道T48n2003_p0147a09我恐逃之逃不得。大方之外皆充塞。忙忙擾T48n2003_p0147a10擾知何窮。八面清風惹衣裓。直得淨裸裸赤T48n2003_p0147a11洒洒。都無纖毫過患。也未為極則。且畢竟如T48n2003_p0147a12何即是。看取下文云。彈指堪悲舜若多。梵語T48n2003_p0147a13舜若多。此云虛空神。以虛空為體。無身覺觸。T48n2003_p0147a14得佛光照方現得身。爾若得似舜若多神時。T48n2003_p0147a15雪竇正好彈指悲歎。又云。莫動著。動著時如T48n2003_p0147a16何。白日青天。開眼瞌睡。
\nT48n2003_p0147a17垂示云。聲前一句。千聖不傳。未曾親覲。如隔T48n2003_p0147a18大千。設使向聲前辨得。截斷天下人舌頭。亦T48n2003_p0147a19未是性懆漢。所以道。天不能蓋。地不能載。虛T48n2003_p0147a20空不能容。日月不能照。無佛處獨稱尊。始較T48n2003_p0147a21些子。其或未然。於一毫頭上透得。放大光明T48n2003_p0147a22七縱八橫。於法自在自由。信手拈來無有不T48n2003_p0147a23是。且道得箇什麼。如此奇特。復云。大眾會T48n2003_p0147a24麼。從前汗馬無人識。只要重論蓋代功。即今T48n2003_p0147a25事且致雪竇公案又作麼生。看取下文。
\nT48n2003_p0147a26【七】舉僧問法眼道什麼。檐枷過狀慧超咨和尚。如何是T48n2003_p0147a27佛道什麼。眼睛突出法眼云。汝是慧超依模脫出。鐵餕餡。就身打劫。
\nT48n2003_p0147a28法眼禪師。有啐啄同時底機。具啐啄同時底T48n2003_p0147a29用。方能如此答話。所謂超聲越色。得大自在。T48n2003_p0147b01縱奪臨時。殺活在我。不妨奇特。然而此箇公T48n2003_p0147b02案。諸方商量者多。作情解會者不少。不知T48n2003_p0147b03古人。凡垂示一言半句。如擊石火似閃電光。T48n2003_p0147b04直下撥開一條正路。後人只管去言句上。作T48n2003_p0147b05解會道。慧超便是佛。所以法眼恁麼答。有者T48n2003_p0147b06道。大似騎牛覓牛。有者道。問處便是。有什麼T48n2003_p0147b07交涉。若恁麼會去。不惟辜負自己。亦乃深屈T48n2003_p0147b08古人。若要見他全機。除非是一棒打不回頭T48n2003_p0147b09底漢。牙如劍樹。口似血盆。向言外知歸。方有T48n2003_p0147b10少分相應。若一一作情解。盡大地是滅胡種T48n2003_p0147b11族底漢。只如超禪客於此悟去。也是他尋常T48n2003_p0147b12管帶參究。所以一言之下。如桶底脫相似。只T48n2003_p0147b13如則監院在法眼會中。也不曾參請入室。一T48n2003_p0147b14日法眼問云。則監院何不來入室。則云。和尚T48n2003_p0147b15豈不知。某甲於青林處。有箇入頭。法眼云。汝T48n2003_p0147b16試為我舉看。則云。某甲問如何是佛。林云。丙T48n2003_p0147b17丁童子來求火。法眼云。好語。恐爾錯會。可更T48n2003_p0147b18說看則云。丙丁屬火。以火求火。如某甲是佛。T48n2003_p0147b19更去覓佛。法眼云。監院果然錯會了也。則不T48n2003_p0147b20憤便起單渡江去。法眼云。此人若回可救。若T48n2003_p0147b21不回救不得也。則到中路自忖云。他是五百T48n2003_p0147b22人善知識。豈可賺我耶。遂回再參法眼云。爾T48n2003_p0147b23但問我。我為爾答。則便問。如何是佛。法眼T48n2003_p0147b24云。丙丁童子來求火。則於言下大悟。如今有T48n2003_p0147b25者。只管瞠眼作解會。所謂彼既無瘡。勿傷之T48n2003_p0147b26也。這般公案。久參者。一舉便知落處。法眼下T48n2003_p0147b27謂之箭鋒相拄。更不用五位君臣。四料簡。直T48n2003_p0147b28論箭鋒相拄。是他家風如此。一句下便見。當T48n2003_p0147b29陽便透。若向句下尋思。卒摸索不著。法眼出T48n2003_p0147c01世。有五百眾。是時佛法大興。時韶國師久依T48n2003_p0147c02疎山。自謂得旨。乃集疎山平生文字頂相。領T48n2003_p0147c03眾行脚。至法眼會下。他亦不去入室。只令T48n2003_p0147c04參徒隨眾入室。一日法眼陞座。有僧問。如何T48n2003_p0147c05是曹源一滴水。法眼云。是曹源一滴水。其僧T48n2003_p0147c06惘然而退。韶在眾聞之忽然大悟。後出世。承T48n2003_p0147c07嗣法眼。有頌呈云。通玄峯頂。不是人間。心外T48n2003_p0147c08無法。滿目青山。法眼印云。只這一頌。可繼吾T48n2003_p0147c09宗。子後有王侯敬重。吾不如汝。看他古人。恁T48n2003_p0147c10麼悟去。是什麼道理。不可只教山僧說。須是T48n2003_p0147c11自己二六時中。打辦精神。似恁麼與他承當。T48n2003_p0147c12他日向十字街頭。垂手為人。也不為難事。所T48n2003_p0147c13以僧問法眼。如何是佛法。眼云。汝是慧超。有T48n2003_p0147c14甚相辜負處。不見雲門道。舉不顧。即差互。擬T48n2003_p0147c15思量何劫悟。雪竇後面頌得。不妨顯赫。試舉T48n2003_p0147c16看。
\nT48n2003_p0147c17雪竇是作家。於古人難咬難嚼難透難見節T48n2003_p0147c22角誵訛處。頌出教人見。不妨奇特。雪竇識得T48n2003_p0147c23法眼關棙子。又知慧超落處。更恐後人向法T48n2003_p0147c24眼言句下。錯作解會。所以頌出這僧如此問。T48n2003_p0147c25法眼如是答。便是江國春風吹不起。鷓鴣啼T48n2003_p0147c26在深花裏。此兩句只是一句。且道雪竇意在T48n2003_p0147c27什麼處。江西江南多作兩般解會道。江國春T48n2003_p0147c28風吹不起。用頌汝是慧超。只這箇消息。直饒T48n2003_p0147c29江國春風也吹不起。鷓鴣啼在深花裏。用頌T48n2003_p0148a01諸方商量這話。浩浩地。似鷓鴣啼在深花裏T48n2003_p0148a02相似。有什麼交涉。殊不知。雪竇這兩句。只是T48n2003_p0148a03一句。要得無縫無罅。明明向汝道。言也端語T48n2003_p0148a04也端。蓋天蓋地。他問如何是佛。法眼云。汝是T48n2003_p0148a05慧超。雪竇道。江國春風吹不起。鷓鴣啼在深T48n2003_p0148a06花裏。向這裏薦得去。可以丹霄獨步。爾若作T48n2003_p0148a07情解。三生六十劫。雪竇第三第四句。忒殺傷T48n2003_p0148a08慈。為人一時說破。超禪師當下大悟處。如三T48n2003_p0148a09級浪高魚化龍。癡人猶戽夜塘水。禹門三級T48n2003_p0148a10浪。孟津即是龍門。禹帝鑿為三級。今三月三。T48n2003_p0148a11桃花開時。天地所感。有魚透得龍門。頭上生T48n2003_p0148a12角昂鬃鬣尾。拏雲而去。跳不得者點額而回。T48n2003_p0148a13癡人向言下咬嚼。似戽夜塘之水求魚相似。T48n2003_p0148a14殊不知。魚已化為龍也。端師翁有頌云。一T48n2003_p0148a15文大光錢。買得箇油糍。喫向肚裏了。當下不T48n2003_p0148a16聞飢。此頌極好。只是太拙。雪竇頌得極巧。不T48n2003_p0148a17傷鋒犯手。舊時慶藏主愛問人。如何是三級T48n2003_p0148a18浪高魚化龍。我也不必在。我且問爾。化作龍T48n2003_p0148a19去。即今在什麼處。
\nT48n2003_p0148a20垂示云。會則途中受用。如龍得水。似虎靠山。T48n2003_p0148a21不會則世諦流布。羝羊觸藩守株待兔。有時T48n2003_p0148a22一句。如踞地獅子。有時一句。如金剛王寶劍。T48n2003_p0148a23有時一句。坐斷天下人舌頭。有時一句。隨波T48n2003_p0148a24逐浪。若也途中受用。遇知音別機宜。識休T48n2003_p0148a25咎相共證明。若也世諦流布。具一隻眼。可以T48n2003_p0148a26坐斷十方。壁立千仞。所以道。大用現前。不存T48n2003_p0148a27軌則。有時將一莖草。作丈六金身用。有時將T48n2003_p0148a28丈六金身。作一莖草用。且道。憑箇什麼道理。T48n2003_p0148a29還委悉麼。試舉看。
\nT48n2003_p0148b01【八】舉翠嵒夏末示眾云。一夏以來。為兄弟說T48n2003_p0148b02話開口焉知恁麼看翠嵒眉毛在麼只贏得眼睛也落地。和鼻孔也失了。入地T48n2003_p0148b03獄如箭射保福云。作賊人心虛灼然是賊識賊長慶云。生T48n2003_p0148b04也舌頭落地。將錯就錯。果然雲門云。關走在什麼處去。天下衲僧跳不出。敗也。
\nT48n2003_p0148b05古人有晨參暮請。翠嵒至夏末。却恁麼示眾。T48n2003_p0148b06然而不妨孤峻。不妨驚天動地。且道。一大藏T48n2003_p0148b07教。五千四十八卷。不免說心說性。說頓說漸。T48n2003_p0148b08還有這箇消息麼。一等是恁麼時節。翠嵒就T48n2003_p0148b09中奇特。看他恁麼道。且道他意落在什麼處。T48n2003_p0148b10古人垂一鉤。終不虛設。須是有箇道理為人。T48n2003_p0148b11人多錯會道。白日青天說無向當話。無事生T48n2003_p0148b12事。夏末先自說過。先自點檢。免得別人點檢T48n2003_p0148b13他。且喜沒交涉。這般見解。謂之滅胡種族。歷T48n2003_p0148b14代宗師出世。若不垂示於人。都無利益。圖箇T48n2003_p0148b15什麼。到這裏見得透。方知古人有驅耕夫之T48n2003_p0148b16牛。奪飢人之食手段。如今人問著。便向言句T48n2003_p0148b17下咬嚼。眉毛上作活計。看他屋裏人。自然T48n2003_p0148b18知他行履處。千變萬化。節角聱訛。著著有出T48n2003_p0148b19身之路。便能如此與他酬唱。此語若無奇特。T48n2003_p0148b20雲門保福長慶三人。咂咂地與他酬唱作什T48n2003_p0148b21麼。保福云。作賊人心虛。只因此語。惹得適來T48n2003_p0148b22說許多情解。且道保福意作麼生。切忌向句T48n2003_p0148b23下覓他古人。爾若生情起念。則換爾眼睛。殊T48n2003_p0148b24不知。保福下一轉語。截斷翠嵒脚跟。長慶云。T48n2003_p0148b25生也。人多道。長慶隨翠嵒脚跟轉。所以道生T48n2003_p0148b26也。且得沒交涉。不知長慶自出他見解道生T48n2003_p0148b27也。各有出身處。我且問爾。是什麼處是生處。T48n2003_p0148b28一似作家面前。金剛王寶劍。直下便用。若能T48n2003_p0148b29打破常流見解。截斷得失是非。方見長慶與T48n2003_p0148c01他酬唱處。雲門云。關。不妨奇特。只是難參。T48n2003_p0148c02雲門大師。多以一字禪示人。雖一字中。須具T48n2003_p0148c03三句。看他古人。臨機酬唱。自然與今時人逈T48n2003_p0148c04別。此乃下句底樣子。他雖如此道。意決不在T48n2003_p0148c05那裏。既不在那裏。且道在什麼處。也須子T48n2003_p0148c06細自參始得。若是明眼人。有照天照地底手T48n2003_p0148c07脚。直下八面玲瓏。雪竇為他一箇關字。和他T48n2003_p0148c08三箇。穿作一串頌出。
\nT48n2003_p0148c09雪竇若不恁麼慈悲頌出令人見。爭得名善T48n2003_p0148c18知識。古人如此。一一皆是事不獲已。蓋為後T48n2003_p0148c19學著他言句。轉生情解。所以不見古人意旨。T48n2003_p0148c20如今忽有箇出來。掀倒禪床。喝散大眾。怪他T48n2003_p0148c21不得。雖然如此。也須實到這田地始得。雪竇T48n2003_p0148c22道。千古無對。他只道。看翠嵒眉毛在麼。有什T48n2003_p0148c23麼奇特處。便乃千古無對。須知古人吐一言T48n2003_p0148c24半句出來。不是造次。須是有定乾坤底眼始T48n2003_p0148c25得。雪竇著一言半句。如金剛王寶劍。如踞T48n2003_p0148c26地獅子。如擊石火。似閃電光。若不是頂門具T48n2003_p0148c27眼。爭能見他古人落處。這箇示眾。直得千古T48n2003_p0148c28無對。過於德山棒臨濟喝。且道雪竇為人意T48n2003_p0149a01在什麼處。爾且作麼生會他道千古無對。關T48n2003_p0149a02字相酬。失錢遭罪。這箇意如何。直饒是具透T48n2003_p0149a03關底眼。到這裏也須子細始得。且道是翠巖T48n2003_p0149a04失錢遭罪。是雪竇失錢遭罪。是雲門失錢遭T48n2003_p0149a05罪。爾若透得。許爾具眼。潦倒保福。抑揚難T48n2003_p0149a06得。抑自己揚古人。且道保福在什麼處是抑。T48n2003_p0149a07什麼處是揚。嘮嘮翠巖。分明是賊。且道他T48n2003_p0149a08偷什麼來。雪竇却道是賊。切忌隨他語脈轉T48n2003_p0149a09却。到這裏須是自有操持始得。白圭無玷。頌T48n2003_p0149a10翠巖大似白圭相似。更無些瑕翳。誰辨真假。T48n2003_p0149a11可謂罕有人辨得。雪竇有大才。所以從頭至T48n2003_p0149a12尾。一串穿却。末後却方道。長慶相諳。眉毛生T48n2003_p0149a13也。且道。生也在什麼處。急著眼看。
\nT48n2003_p0149a14垂示云。明鏡當臺。妍醜自辨。鏌鎁在手。殺T48n2003_p0149a15活臨時。漢去胡來。胡來漢去。死中得活。活中T48n2003_p0149a16得死。且道到這裏。又作麼生。若無透關底眼T48n2003_p0149a17轉身處。到這裏灼然不柰何。且道如何是透T48n2003_p0149a18關底眼。轉身處。試舉看。
\nT48n2003_p0149a19【九】舉僧問趙州。如何是趙州河北河南。總說不著。爛泥裏有刺。T48n2003_p0149a20不在河南。正在河北州云。東門西門南門北門開也。相罵饒爾T48n2003_p0149a21接嘴。相唾饒爾潑水。見成公案。還見麼。便打。
\nT48n2003_p0149a22大凡參禪問道。明究自己。切忌揀擇言句。何T48n2003_p0149a23故不見趙州舉道。至道無難。唯嫌揀擇。又不T48n2003_p0149a24見雲門道。如今禪和子。三箇五箇聚頭口喃T48n2003_p0149a25喃地。便道。這箇是上才語句。那箇是就身T48n2003_p0149a26處打出語。不知古人方便門中。為初機後學。T48n2003_p0149a27未明心地。未見本性。不得已而立箇方便語T48n2003_p0149a28句。如祖師西來。單傳心印。直指人心。見性成T48n2003_p0149a29佛。那裏如此葛藤。須是斬斷語言。格外見諦。T48n2003_p0149b01透脫得去。可謂如龍得水。似虎靠山。久參先T48n2003_p0149b02德。有見而未透。透而未明。謂之請益。若是見T48n2003_p0149b03得透請益。却要語句上周旋。無有凝滯。久參T48n2003_p0149b04請益。與賊過梯。其實此事不在言句上。所以T48n2003_p0149b05雲門道。此事若在言句上。三乘十二分教。豈T48n2003_p0149b06是無言句。何須達磨西來。汾陽十八問中。此T48n2003_p0149b07問謂之驗主問。亦謂之探拔問。這僧致箇問T48n2003_p0149b08頭。也不妨奇特。若不是趙州。也難抵對他。這T48n2003_p0149b09僧問如何是趙州。趙州是本分作家。便向道。T48n2003_p0149b10東門西門南門北門。僧云。某甲不問這箇趙T48n2003_p0149b11州。州云。爾問那箇趙州。後人喚作無事禪。賺T48n2003_p0149b12人不少。何故他問趙州。州答云。東門西門南T48n2003_p0149b13門北門。所以只答他趙州。爾若恁麼會。三家T48n2003_p0149b14村裏漢。更是會佛法去。只這便是破滅佛法。T48n2003_p0149b15如將魚目比況明珠。似則似是則不是。山僧T48n2003_p0149b16道。不在河南。正在河北。且道是有事是無事。T48n2003_p0149b17也須是子細始得。遠錄公云。末後一句。始到T48n2003_p0149b18牢關。指南之旨不在言詮。十日一風。五日一T48n2003_p0149b19雨。安邦樂業。鼓腹謳歌。謂之太平時節。謂之T48n2003_p0149b20無事。不是拍盲便道無事。須是透過關捩子。T48n2003_p0149b21出得荊棘林。淨裸裸赤灑灑。依前似平常人。T48n2003_p0149b22由爾有事也得。無事也得。七縱八橫。終不執T48n2003_p0149b23無定有。有般底人道。本來無一星事。但只遇T48n2003_p0149b24茶喫茶。遇飯喫飯。此是大妄語。謂之未得謂T48n2003_p0149b25得。未證謂證。元來不曾參得透。見人說心說T48n2003_p0149b26性說玄說妙。便道只是狂言。本來無事。可謂T48n2003_p0149b27一盲引眾盲。殊不知。祖師未來時。那裏喚天T48n2003_p0149b28作地。喚山作水。來為什麼祖師更西來。諸方T48n2003_p0149b29陞堂入室。說箇什麼。盡是情識計較。若是情T48n2003_p0149c01識計較。情盡方見得透。若見得透。依舊天是T48n2003_p0149c02天。地是地。山是山。水是水。古人道。心是T48n2003_p0149c03根。法是塵。兩種猶如鏡上痕。到這箇田地。自T48n2003_p0149c04然淨裸裸赤灑灑。若極則理論。也未是安穩T48n2003_p0149c05處在。到這裏。人多錯會。打在無事界裏。佛也T48n2003_p0149c06不禮。香也不燒。似則也似。爭奈脫體不是。纔T48n2003_p0149c07問著。却是極則相似纔拶著。七花八裂。坐在T48n2003_p0149c08空腹高心處。及到臘月三十日。換手搥胸。已T48n2003_p0149c09是遲了也。這僧恁麼問。趙州恁麼答。且道作T48n2003_p0149c10麼生摸索。恁麼也不得。不恁麼也不得。畢竟T48n2003_p0149c11如何。這些子是難處。所以雪竇拈出來。當面T48n2003_p0149c12示人。趙州一日坐次。侍者報云。大王來也。趙T48n2003_p0149c13州矍然云。大王萬福。侍者云。未到和尚。州T48n2003_p0149c14云。又道來也。參到這裏。見到這裏。不妨奇T48n2003_p0149c15特。南禪師拈云。侍者只知報客。不知身在帝T48n2003_p0149c16鄉。趙州入草求人。不覺渾身泥水。這些子實T48n2003_p0149c17處。諸人還知麼。看取雪竇頌。
\nT48n2003_p0149c18趙州臨機。一似金剛王寶劍。擬議即截却爾T48n2003_p0149c23頭。往往更當面換却爾眼睛。這僧也敢捋虎T48n2003_p0149c24鬚致箇問頭。大似無事生事。爭奈句中有機。T48n2003_p0149c25他既呈機來。趙州也不辜負他問頭。所以亦T48n2003_p0149c26呈機答。不是他特地如此。蓋為透底人自然T48n2003_p0149c27合轍。一似安排來相似。不見有一外道。手握T48n2003_p0149c28雀兒。來問世尊云。且道某甲手中雀兒。是死T48n2003_p0149c29耶是活耶。世尊遂騎門閫云。爾道我出耶入T48n2003_p0150a01耶一本云。世尊竪起拳頭云。開也合也外道無語。遂禮拜。此話便T48n2003_p0150a02似這公案。古人自是血脈不斷。所以道。問在T48n2003_p0150a03答處。答在問處。雪竇如此見得透。便道句裏T48n2003_p0150a04呈機劈面來。句裏有機。如帶兩意。又似問人。T48n2003_p0150a05又似問境相似。趙州不移易一絲毫。便向他T48n2003_p0150a06道。東門西門南門北門。爍迦羅眼絕纖埃。此T48n2003_p0150a07頌趙州人境俱奪。向句裏呈機與他答。此謂T48n2003_p0150a08之有機有境。纔轉便照破他心膽。若不如此T48n2003_p0150a09難塞他問頭爍迦羅眼者。是梵語。此云堅固T48n2003_p0150a10眼。亦云金剛眼。照見無礙。不唯千里明察秋T48n2003_p0150a11毫。亦乃定邪決正。辨得失。別機宜識休咎。雪T48n2003_p0150a12竇云。東西南北門相對。無限輪鎚擊不開。既T48n2003_p0150a13是無限輪鎚。何故擊不開。自是雪竇見處如T48n2003_p0150a14此。爾諸人又作麼生。得此門開去。請參詳T48n2003_p0150a15看。
\nT48n2003_p0150a16垂示云。恁麼恁麼。不恁麼不恁麼。若論戰也。T48n2003_p0150a17箇箇立在轉處。所以道。若向上轉去。直得釋T48n2003_p0150a18迦彌勒。文殊普賢。千聖萬聖。天下宗師。普皆T48n2003_p0150a19飲氣吞聲。若向下轉去。醯雞蠛蠓。蠢動含靈。T48n2003_p0150a20一一放大光明。一一壁立萬仞。儻或不上不T48n2003_p0150a21下。又作麼生商量。有條攀條。無條攀例。試舉T48n2003_p0150a22看。
\nT48n2003_p0150a23【一〇】舉睦州問僧近離甚處探竿影草僧便喝作家禪客。且T48n2003_p0150a24莫詐明頭也解恁麼去州云。老僧被汝一喝陷虎之機。猱人作麼僧T48n2003_p0150a25又喝看取頭角。似則似。是則未是。只恐龍頭蛇尾州云。三喝四喝後T48n2003_p0150a26作麼生逆水之波。未曾有一人出得頭。入那裏去僧無語果然摸索不著州便T48n2003_p0150a27打云若使睦州盡令而行。盡大地草木。悉斬為三段這掠虛頭漢放過一著。落T48n2003_p0150a28在第二。
\nT48n2003_p0150b01大凡扶竪宗教。須是有本分宗師眼目。有本T48n2003_p0150b02分宗師作用。睦州機鋒。如閃電相似。愛勘座T48n2003_p0150b03主。尋常出一言半句。似箇荊棘叢相似。著脚T48n2003_p0150b04手不得。他纔見僧來。便道見成公案。放爾三T48n2003_p0150b05十棒。又見僧云。上座。僧回首。州云。檐板漢。T48n2003_p0150b06又示眾云。未有箇入頭處。須得箇入頭處。既T48n2003_p0150b07得箇入頭處。不得辜負老僧。睦州為人多如T48n2003_p0150b08此。這僧也善雕琢。爭奈龍頭蛇尾。當時若不T48n2003_p0150b09是睦州。也被他惑亂一場。只如他問近離什T48n2003_p0150b10麼處。僧便喝。且道他意作麼生。這老漢也不T48n2003_p0150b11忙。緩緩地向他道。老僧被汝一喝。似領他話T48n2003_p0150b12在一邊。又似驗他相似。斜身看他如何。這T48n2003_p0150b13僧又喝。似則似是則未是。被這老漢穿却鼻T48n2003_p0150b14孔來也。遂問云。三喝四喝後作麼生。這僧果T48n2003_p0150b15然無語。州便打云。這掠虛頭漢。驗人端的處。T48n2003_p0150b16下口便知音。可惜許。這僧無語。惹得睦州道T48n2003_p0150b17掠虛頭漢。若是諸人。被睦州道三喝四喝後T48n2003_p0150b18作麼生。合作麼生祇對。免得他道掠虛頭漢。T48n2003_p0150b19這裏若是識存亡。別休咎。脚踏實地漢。誰管T48n2003_p0150b20三喝四喝後作麼生。只為這僧無語。被這老T48n2003_p0150b21漢便據欵結案。聽取雪竇頌出。
\nT48n2003_p0150b22雪竇不妨有為人處。若不是作者。只是胡喝T48n2003_p0150b28亂喝。所以古人道。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。有T48n2003_p0150c01時一喝却作一喝用。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。T48n2003_p0150c02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。興化道。我見爾諸T48n2003_p0150c03人。東廊下也喝。西廊下也喝。且莫胡喝亂喝。T48n2003_p0150c04直饒喝得興化。上三十三天。却撲下來。氣息T48n2003_p0150c05一點也無。待我甦醒起來。向汝道未在。何故。T48n2003_p0150c06興化未曾向紫羅帳裏撤真珠。與爾諸人在。T48n2003_p0150c07只管胡喝亂喝作什麼。臨濟道。我聞汝等。總T48n2003_p0150c08學我喝。我且問爾。東堂有僧出。西堂有僧出。T48n2003_p0150c09兩箇齊下喝。那箇是賓。那箇是主。爾若分賓T48n2003_p0150c10主不得。已後不得學老僧。所以雪竇頌道。作T48n2003_p0150c11者知機變。這僧雖被睦州收。他却有識機變T48n2003_p0150c12處。且道什麼處。是這僧識機變處。鹿門智禪T48n2003_p0150c13師。點這僧云。識法者懼。巖頭道。若論戰也。T48n2003_p0150c14箇箇立在轉處。黃龍心和尚道。窮則變。變則T48n2003_p0150c15通。這箇些子。是祖師坐斷天下人舌頭處。爾T48n2003_p0150c16若識機變。舉著便知落處。有般漢云。管他道T48n2003_p0150c17三喝四喝作什麼。只管喝將去。說什麼三十T48n2003_p0150c18二十喝。喝到彌勒佛下生。謂之騎虎頭。若T48n2003_p0150c19恁麼知見。不識睦州則故是。要見這僧太遠T48n2003_p0150c20在。如人騎虎頭。須是手中有刀。兼有轉變始T48n2003_p0150c21得。雪竇道。若恁麼。二俱成瞎漢。雪竇似倚天T48n2003_p0150c22長劍。凜凜全威。若會得雪竇意。自然千處萬T48n2003_p0150c23處一時會。便見他雪竇後面頌。只是下注脚。T48n2003_p0150c24又道誰瞎漢。且道是賓家瞎。是主家瞎。莫是T48n2003_p0150c25賓主一時瞎麼。拈來天下與人看。此是活處。T48n2003_p0150c26雪竇一時頌了也。為什麼却道。拈來天下與T48n2003_p0150c27人看。且道作麼生看。開眼也著。合眼也著。還T48n2003_p0150c28有人免得麼。
\n臣聞。三乘路廣。法界無涯。智海晏清。十方安T48n2003_p0151a03泰。時有魔軍兢起。侵撓心田。六賊既強。心王T48n2003_p0151a04驚動。朝生百怪。暮起千邪。撼惑真如。困勞法T48n2003_p0151a05體。菩提道路。隔絕不通。破壞涅槃。傷殘三T48n2003_p0151a06寶。無為珠玉。悉被偷將。大藏法財。皆遭劫T48n2003_p0151a07奪。塵勞翳日。欲火亘天。飄蕩法城。焚燒聖T48n2003_p0151a08境。臣乃見如斯暴亂。恐佛法以難存。遂與六T48n2003_p0151a09波羅蜜商量。同為剪滅。遣性空為密使。聽探T48n2003_p0151a10魔軍。見今屯在五蘊山中。有八萬四千餘眾。T48n2003_p0151a11既知體勢。計在剎那。遂點十八界雄兵。並立T48n2003_p0151a12體空為號。人人有無礙之力。箇箇懷勇健之T48n2003_p0151a13能。直心為見性之功。一正去百邪之亂。擐堅T48n2003_p0151a14固甲。執三昧鏘。智箭禪弓光明慧劒。向大乘T48n2003_p0151a15門中訓練。寂滅山內安營。三明嶺上開旗。八T48n2003_p0151a16正路邊排布。遣大覺性。為捉生之將。遊歷四T48n2003_p0151a17方。搜求妄想之踪。抄截無明之蹟。復使慈悲T48n2003_p0151a18王。破三毒之寨。忍辱帥伐嗔怒之城。精進軍T48n2003_p0151a19除傲慢之妖。喜捨士捉慳貪之賊。逡巡而魔T48n2003_p0151a20軍大起。殺氣衝天。臣乃部領摩訶。一時齊入。T48n2003_p0151a21當爾之時。眼不觀色。耳不聽聲。鼻不嗅香。舌T48n2003_p0151a22不了味。身不受觸。意不攀緣。一志向前。念念T48n2003_p0151a23不退。倏忽而魔軍大敗。六賊全輸。殺戮無邊。T48n2003_p0151a24掃除蕩盡。生擒妄想。活捉無明。領向涅槃場T48n2003_p0151a25中。以慧劍斬為三段。煩惱林當時摧折。人我T48n2003_p0151a26山化作微塵。癡愛網遭智火焚燒。邪見林被T48n2003_p0151a27慧風吹竭。因茲三明再朗。四智重圓。內外無T48n2003_p0151a28瑕。廓然清淨。心王坐歡喜之殿。真如登解脫T48n2003_p0151a29之樓。自性遊無礙之堂。三身踞法空之座。從T48n2003_p0151b01茲法界寧靜。永絕囂塵。共渡生死之河。齊到T48n2003_p0151b02菩提之岸。魔軍既退。合具奏聞。
\n\n【經文資訊】大正新脩大藏經 第 48 冊 No. 2003 佛果圜悟禪師碧巖錄
\n【版本記錄】發行日期：2026-08，最後更新：2025-01-30
\n【編輯說明】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（CBETA）依「大正新脩大藏經」所編輯
\n【原始資料】蕭鎮國大德提供，北美某大德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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